陰沉。他身後跟著兩個軍官和一個穿便衣的中國人。
那個中國人燕雙鷹認識，是黑虎幫的幫主龍黑虎。
“小野太君，您找我來有什麼事？”龍黑虎諂媚地問。
小野和二坐到椅子上，點了一支煙：“龍幫主，我聽說你最近生意做得很大。”
“托太君的福，勉強糊口。”龍黑虎說。
“糊口？”小野冷笑，“你手下的鴉片生意，一個月能賺幾十萬大洋吧？”
龍黑虎臉色一變：“太君，這……”
“放心，我不是要分你的錢。”小野說，“我要你幫我辦件事。”
“什麼事？太君儘管吩咐。”
“最近特高課在查一個代號‘利刃’的軍統特工。”小野說，“這個人可能藏在法租界。你在法租界人脈廣，幫我找到他。”
“利刃？”龍黑虎想了想，“有什麼特征嗎？”
“特征不明，但肯定是中國人，年紀在三十歲左右，身手很好，槍法準，善於偽裝。”小野說，“找到他，重重有賞。”
“是是是，我一定儘力。”龍黑虎說。
“還有，”小野又說，“最近法租界出現了一個叫燕雙鷹的人，是特工部的特別行動組組長。你認識嗎？”
“聽說過，但沒見過。”龍黑虎說，“聽說他是上海青幫的大佬，悟字輩的，輩分很高。”
“你幫我盯著他。”小野說，“看看他平時都跟什麼人來往，有沒有可疑之處。”
“燕雙鷹？他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還不好說。”小野說，“但這個人不簡單。特高課的鬆下隊長對他很感興趣，我也很好奇。你幫我查清楚，他到底是真投靠我們，還是別有用心。”
“明白。”龍黑虎說。
“另外，”小野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燕雙鷹透過縫隙看去，照片上是一個中年人，戴著眼鏡，文質彬彬。
“不認識。”龍黑虎說。
“他叫趙明，是特高課的線人。”小野說，“但昨天失蹤了。有人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在碼頭附近。我懷疑他被滅口了。”
“滅口？”
“可能和昨晚碼頭的槍戰有關。”小野說，“你幫我查查，昨晚碼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要驚動特高課，暗中調查。”
“是。”
“好了，你可以走了。”
龍黑虎鞠躬離開。
小野和二對兩個軍官說：“你們也出去。”
軍官們離開後，小野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抽著煙，似乎在思考什麼。
燕雙鷹在文件櫃後一動不動。他知道現在不能出去，必須等小野離開。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小野終於站起身，關燈離開了辦公室。
燕雙鷹又等了幾分鐘，確認外麵沒有聲音了，才從藏身處出來。他沒有走原路，而是從窗戶翻出去，順著排水管滑到地麵。
落地後，他迅速翻牆離開憲兵隊。
回到小巷，燕雙鷹沒有停留，繼續朝特高課方向走去。
從小野那裡得到的信息很重要。第一，特高課確實在查“利刃”，而且已經懷疑到特工部內部。第二，小野對燕雙鷹也有懷疑，讓龍黑虎暗中調查。第三，那個叫趙明的線人失蹤了——很可能就是陳老三說的那個“姓趙的”。
如果趙明真的是特高課的線人，那麼昨晚碼頭的事就完全是個陷阱。特高課用趙明冒充共產黨，引誘“啟明”上鉤。但趙明為什麼失蹤了？是被滅口了，還是自己逃了？
燕雙鷹需要找到答案。
特高課的辦公樓在日租界中心，是一棟四層小樓，守衛比憲兵隊更嚴。周圍有鐵絲網，門口有崗亭，樓頂還有探照燈。
燕雙鷹沒有貿然靠近。他躲在遠處的一棟居民樓樓頂，用望遠鏡觀察。
已經是淩晨兩點，但特高課辦公樓裡還有不少房間亮著燈。三樓的會議室裡，似乎有人在開會。
燕雙鷹調整望遠鏡的焦距，勉強能看到會議室裡的人影。其中一個人影很像鬆下賢二，另一個人影……是中村。
他們似乎在爭論什麼。
觀察了半個小時，會議室的門開了。鬆下賢二和中村走了出來，臉色都不好看。兩人在走廊裡說了幾句話，然後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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