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探憲兵隊與黑龍會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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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特工部安排的住處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燕雙鷹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在房間裡仔細檢查了一遍。床底、桌底、窗戶框、門縫——所有可能被安裝竊聽器或監視設備的地方都檢查了。確認安全後，他才脫下外套，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支煙。
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升起。
今天從陳老三那裡得到的信息很重要。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特高課很可能通過中村設了一個局，用假情報引誘“啟明”上鉤。但這個局是針對“啟明”一個人的，還是針對所有可能接觸“啟明”的人？
如果是後者，那麼特高課可能已經懷疑特工部內部有共產黨的內線。
燕雙鷹需要驗證這個推測。
他掐滅煙頭，站起身，從衣櫃裡取出一套黑色夜行衣。這套衣服是特製的，布料柔軟，幾乎不發出聲音。他又從床板下的暗格裡取出一把手槍、兩個彈夾、一把匕首，還有幾樣小工具：開鎖器、微型手電筒、一小瓶藥水。
換上夜行衣，將裝備一一檢查後裝好，燕雙鷹吹滅燈，從窗戶翻了出去。
他的住處是一棟二層小樓，樓下有警衛，但警衛隻負責大門和前院。後院有一堵矮牆，牆外是條小巷。燕雙鷹悄無聲息地翻過矮牆，落地後迅速融入黑暗。
今晚他要做兩件事：第一，去憲兵隊探探小野和二的口風；第二，去特高課附近觀察中村的動向。
憲兵隊駐紮在日租界，離法租界有段距離。燕雙鷹沒有叫車，而是步行。他選擇走小巷和小路，避開主要街道上的巡邏隊。
午夜時分的天津，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黃包車夫拉著客人匆匆而過，或者幾個醉漢搖搖晃晃地從酒館裡出來。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很長。
燕雙鷹像個幽靈，在陰影中快速移動。
一個小時後，他來到日租界邊緣。這裡的氣氛明顯不同：街道更乾淨，路燈更亮，巡邏的鬼子兵更多。每個路口都有崗哨，進出的人都要檢查證件。
燕雙鷹沒有硬闖。他繞到憲兵隊駐地後麵的小巷，那裡有一堵圍牆。圍牆很高，上麵還拉了鐵絲網。但這難不倒他。
他觀察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巡邏兵，然後後退幾步，助跑，腳蹬牆麵，雙手抓住圍牆邊緣，一個引體向上，身體就翻了上去。鐵絲網離圍牆頂部還有一段距離，他小心地從縫隙中鑽過，輕輕跳進院內。
落地後立刻蹲下，屏息傾聽。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鬼子兵巡邏的腳步聲。憲兵隊的辦公樓是一棟三層小樓，大部分窗戶都黑著，隻有二樓和三樓有幾個房間亮著燈。
燕雙鷹借著陰影的掩護，快速移動到辦公樓側麵。那裡有一根排水管，直通樓頂。他試了試排水管的牢固程度，然後開始攀爬。
他的動作輕盈而迅速，像隻壁虎。不到兩分鐘，他就爬到了三樓窗外。
窗戶關著，但沒鎖。他輕輕推開一條縫，朝裡看去。
這是一間檔案室，裡麵堆滿了文件櫃。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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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雙鷹翻身進去，落地無聲。他關好窗戶，打開微型手電筒，在檔案櫃前尋找。
他要找的是最近關於“利刃”和共產黨地下組織的檔案。
檔案櫃都上了鎖，但鎖是老式的，對他這樣的開鎖高手來說形同虛設。他用開鎖器輕輕一撥，鎖就開了。
他快速翻閱著檔案。大部分是日文的，但燕雙鷹懂日語，能看懂。
翻了幾份，都沒有找到想要的信息。就在他準備換一個櫃子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燕雙鷹立刻關上手電筒，閃身躲到文件櫃後麵。
門開了，兩個人走進來。說的是日語。
“小野隊長要的這些檔案，明天一早就要送到特高課去。”
“知道了。是哪些？”
“關於最近抓捕的共產黨嫌疑人的，還有軍統潛伏人員的。”
“這麼多？”
“嗯，特高課那邊催得緊。”
兩人在檔案櫃前翻找著，離燕雙鷹藏身的地方隻有幾步之遙。
燕雙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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