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燕爺太看得起我了。”花蝴蝶說，“我就是一個生意人，不想惹麻煩。”
“花老板，”燕雙鷹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你在法租界這麼多年，能在各方勢力間周旋，靠的不隻是生意手段。”
花蝴蝶笑了：“燕爺調查過我？”
“不需要調查。”燕雙鷹說，“江湖上誰不知道花蝴蝶的大名。你雖然開的是青樓，但從不為難姑娘，也不做逼良為娼的事。遇到落難的，還會暗中幫助。這說明，你是個有良心的人。”
“良心？”花蝴蝶苦笑，“在這個世道，良心值幾個錢？”
“不值錢。”燕雙鷹說，“但不能沒有。”
花蝴蝶看著燕雙鷹，看了很久。
“燕爺，你要藏的人，是共產黨吧？”她忽然說。
燕雙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花蝴蝶說，“最近特高課和憲兵隊都在抓共產黨，碼頭還發生了槍戰。你要藏的人，肯定和這些事有關。”
“花老板怕了？”
“怕？”花蝴蝶說，“我要是怕，就不會見你了。但燕爺，你要知道，幫共產黨，就是跟鬼子作對。一旦被發現，我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我知道風險很大。”燕雙鷹說，“但我相信花老板不是那種隻顧自己利益的人。”
“你憑什麼這麼相信？”
“憑直覺。”燕雙鷹說，“也憑你做的事。”
花蝴蝶沉默了很久。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茶壺裡水沸騰的聲音。
終於，花蝴蝶開口了：“人在哪裡？”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燕雙鷹說，“如果花老板答應，我今晚就把他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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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知道他是誰。”
“一個情報員，代號‘啟明’。”燕雙鷹說，“他被特高課追捕，肩膀中彈。”
“傷得重嗎？”
“不重，但需要靜養。”
花蝴蝶點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出事，你要保證我的安全。”花蝴蝶說，“還有我的這些姑娘們。”
“我保證。”燕雙鷹說。
“還有，”花蝴蝶說，“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到底是什麼人？”
燕雙鷹看著花蝴蝶，緩緩說：“我是中國人。這就夠了。”
花蝴蝶愣了愣，然後笑了：“好，中國人。這就夠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約定今晚十點，燕雙鷹把“啟明”送過來。
離開“怡紅院”，燕雙鷹稍微鬆了口氣。
有了花蝴蝶的幫助，“啟明”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接下來，他要集中精力應對眼前的危機。
但危機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下午，燕山急匆匆地回來報告：“燕爺，出事了。”
“什麼事？”
“鬆下賢二帶人去了憲兵隊，和小野和二吵起來了。”
“為什麼？”
“為了中村被殺的事。”燕山說，“鬆下賢二懷疑是小野和二指使人乾的，因為中村最近在調查黑龍會走私軍火的事，可能查到了小野和二頭上。”
燕雙鷹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意外收獲。
“結果呢？”
“吵得很凶，差點動手。”燕山說，“後來影佐禎昭出麵，才把兩人分開。”
“影佐禎昭來了？”
“是的。”燕山說，“他把兩人都訓了一頓，要求他們停止內鬥，全力追查‘利刃’和共產黨。”
燕雙鷹思索著。影佐禎昭親自出麵，說明事情已經鬨大了。這對他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特高課和憲兵隊的矛盾公開化，注意力會分散。壞事是，影佐禎昭可能會親自督辦“利刃”的調查，壓力會更大。
“還有一件事。”燕山說，“吳二寶下午去了青幫總堂，見了李文山。”
“哦？”燕雙鷹警覺起來，“他們談了什麼？”
“不清楚。”燕山說，“但吳二寶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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