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能冰釋前嫌，共同為東亞共榮努力。”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趙老四死了就死了，李文山現在有鬼子撐腰，你燕雙鷹別找麻煩。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竹內先生說得對。大局為重。”
竹內一郎滿意地點點頭：“燕桑能這麼想，我很欣慰。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請說。”
“關於‘利刃’的調查。”竹內一郎說，“鬆下隊長已經查了很久，但進展緩慢。我聽說燕桑在審訊軍統特務方麵很有手段，所以想請你協助調查。”
燕雙鷹心中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協助調查？怎麼協助？”
“很簡單。”竹內一郎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們從軍統內部獲得的情報，‘利刃’可能隱藏在特工部、憲兵隊或者市政府的高層。我需要你幫我排查特工部內部的可疑人員。”
燕雙鷹接過文件，快速瀏覽。文件上列出了十幾個名字，其中就有丁力群、吳二寶，還有他自己。
“竹內先生懷疑特工部內部有‘利刃’？”燕雙鷹問。
“不是懷疑，是例行排查。”竹內一郎說，“我相信特工部的忠誠，但‘利刃’太狡猾，不得不防。燕桑，你能勝任這個任務嗎？”
燕雙鷹知道，這是又一個考驗，也是陷阱。如果他拒絕，會被懷疑；如果接受，就要調查自己人，甚至可能被要求調查自己。
“能。”燕雙鷹說，“但我需要權限。”
“什麼權限？”
“查閱所有人員的檔案，詢問任何可疑人員，必要時可以采取強製措施。”燕雙鷹說。
竹內一郎笑了：“可以。我會讓鬆下隊長配合你。丁主任，你沒意見吧？”
丁力群連忙說：“沒意見，沒意見。燕組長能力出眾，一定能把‘利刃’揪出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竹內一郎站起身，“燕桑，我給你一個星期時間。一個星期後，我要看到初步報告。”
“是。”
竹內一郎又對李文山說：“李老爺子，青幫的事就交給你了。記住，皇軍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天津，不要再讓我失望。”
“一定，一定。”李文山連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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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內一郎在鬆下賢二的陪同下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丁力群、燕雙鷹、李文山和吳二寶四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李文山先開口了：“燕爺，以前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燕雙鷹看著他：“李老爺子客氣了。隻是趙老四的死，我總覺得蹊蹺。您剛出來，他就死了，時間也太巧了。”
李文山臉色一沉：“燕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是我乾的？”
“我沒這麼說。”燕雙鷹說，“但事情發生在您出來的當晚，凶手又沒抓到，難免讓人多想。”
“你……”
“好了。”丁力群打斷兩人，“趙老四的事，巡捕房會查。眼下最重要的是竹內先生交代的任務。燕組長，你需要什麼，儘管提。”
燕雙鷹想了想，說：“我需要一個獨立的辦公室，還有查閱所有檔案的權限。另外，我要調幾個人協助。”
“可以。”丁力群說，“吳隊長，你配合燕組長。”
吳二寶一愣：“我？”
“對，你。”丁力群說，“‘利刃’的調查事關重大，不能有絲毫馬虎。你和燕組長合作，儘快把這件事查清楚。”
吳二寶看了燕雙鷹一眼，不情願地說：“是。”
從丁力群辦公室出來，吳二寶追上燕雙鷹：“燕組長，你真要查‘利刃’？”
“竹內先生交代的任務，能不查嗎？”燕雙鷹反問。
“可是……”吳二寶壓低聲音，“‘利刃’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早就離開天津了。這樣查下去，會得罪很多人。”
“得罪人總比得罪鬼子強。”燕雙鷹說，“吳隊長，你說呢？”
吳二寶語塞。
兩人走到樓梯口，燕雙鷹忽然停下腳步：“吳隊長，三天時間到了。你考慮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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