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文山的回歸與趙老四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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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清晨，天津法租界籠罩在一層薄霧中。
燕雙鷹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緊急報告，眼神冰冷如刀。報告上說，昨晚青幫話事人趙老四在回家的路上遇襲身亡，凶手不明。而在同一時間，被憲兵隊帶走的李文山竟然被釋放了，今天一早已經回到青幫總堂。
“燕爺，這不對勁。”燕山站在他身後，臉色凝重，“趙老四昨晚還和我們見過麵，說李文山這次肯定完了。怎麼轉眼間趙老四就死了，李文山反而出來了？”
燕雙鷹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他腦海裡快速回想著這三天的所有細節——丁力群讓他審訊軍統特務、吳二寶的猶豫、周誌遠調查的神秘人物、花蝴蝶提到的日本貴族小姐、還有影佐禎昭的頻繁活動……
這些碎片拚在一起，逐漸顯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李文山不是自己出來的。”燕雙鷹緩緩轉身，眼中寒光閃爍，“有人保他。”
“誰有這麼大能耐？”燕山問。
“影佐禎昭，或者小野和二。”燕雙鷹說，“隻有他們能讓憲兵隊放人。”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保李文山？趙老四不是已經投靠我們了嗎？”
“因為李文山更有用。”燕雙鷹走到辦公桌前，攤開一張天津地圖，“趙老四雖然聽話，但他在青幫的根基淺，控製力有限。李文山不同，他在青幫經營二十年，門生故舊遍布天津，能調動的人馬是趙老四的十倍。”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標注的位置：“看，青幫控製的碼頭、倉庫、賭場、煙館……這些都是李文山一手建立的。如果青幫真的被趙老四完全掌控，這些利益就可能脫離鬼子的控製。但李文山不同，他需要鬼子的支持來鞏固地位，所以他更聽話。”
燕山恍然大悟：“所以鬼子放李文山出來，是為了繼續控製青幫？”
“不僅如此。”燕雙鷹眼神更深沉，“這也是對我的警告。”
“警告？”
“我最近動作太多，已經引起各方勢力的警覺。”燕雙鷹說，“除掉李文山，扶植趙老四，表麵上是青幫內鬥，實際上削弱了鬼子對青幫的控製。影佐禎昭這樣的人，不會看不出我的意圖。他放出李文山，就是在告訴我：天津的棋盤，還得按他的規則下。”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吳二寶推門而入，臉色有些蒼白：“燕組長，丁主任讓你立刻過去。”
“什麼事？”
“李文山……他回來了。”吳二寶壓低聲音，“而且，他帶了個日本人一起去見了丁主任，好像是特高課的高級顧問。”
燕雙鷹眼神一凝：“日本人？長什麼樣？”
“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吳二寶說，“但丁主任對他很客氣，連鬆下賢二都對他鞠躬。”
燕雙鷹心中一動——這描述和周誌遠說的神秘人物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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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吧。”
三人來到丁力群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辦公室裡除了丁力群，還有三個人。坐在主位上的是個穿著和服的日本老者，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根文明杖。他左邊是李文山，穿著嶄新的青色長衫，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右邊是鬆下賢二，板著臉，眼神銳利。
“燕組長，你來了。”丁力群站起身，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客氣，“介紹一下，這位是影佐禎昭機關的特別顧問，竹內一郎先生。”
燕雙鷹心中一震。竹內一郎？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鬼子情報係統裡的高級智囊，專門負責策反和滲透工作，被稱為“影子軍師”。
“竹內先生，這位就是我們特工部的特別行動組組長，燕雙鷹。”丁力群說。
竹內一郎抬起頭，透過鏡片打量著燕雙鷹，眼神溫和，卻像手術刀一樣鋒利。他看了足足十秒鐘，才微微一笑：“燕桑，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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