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審訊室裡的心理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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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燕雙鷹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他迅速從床上躍起，手槍已經握在手中，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透過門縫，他看到是燕山站在門外，臉色焦急。
“燕爺，出事了。”燕山壓低聲音說。
燕雙鷹打開門：“什麼事？”
“陳信宏死了。”
燕雙鷹眼神一凝：“死了？怎麼死的？”
“說是自殺。”燕山說，“昨晚在審訊室裡，用藏在鞋底的刀片割了手腕。等守衛發現時，已經沒氣了。”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鐘。陳信宏會自殺？他不信。
“丁主任知道了嗎？”
“知道了，正在大發雷霆。”燕山說，“他讓您立刻去特工部。”
“好，我馬上過去。”
燕雙鷹迅速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中山裝，把手槍插在腰間。走出門時，他停頓了一下，對燕山說：“讓張大嘴去查昨晚值班的守衛，栓柱去檢查陳信宏的屍體，妙雲去打聽外麵的風聲。我要知道真相。”
“是。”
兩人分頭行動。
上午八點，燕雙鷹到達特工部。
大樓裡的氣氛很壓抑，特務們走路都低著頭，沒人敢大聲說話。燕雙鷹徑直走向丁力群的辦公室，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丁力群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吳二寶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主任。”燕雙鷹行禮。
“燕組長，你來了。”丁力群說，“昨晚的事，你知道了吧？”
“聽說了。”燕雙鷹說，“陳信宏自殺，是我失職，沒檢查清楚。”
“不是你的錯。”丁力群擺擺手，“守衛搜過身，沒想到他把刀片藏在鞋底的夾層裡。但是……”
他頓了頓，盯著燕雙鷹：“燕組長，我聽說陳信宏臨死前，跟你說了些話？”
燕雙鷹心中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是的，他想讓我放了他，說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什麼身份？”
“他說我是‘利刃’，軍統的王牌特工。”燕雙鷹說，“這顯然是胡言亂語，想挑撥離間。”
丁力群盯著燕雙鷹看了很久，緩緩說：“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呢？”
燕雙鷹麵不改色：“主任，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丁力群站起來，走到窗邊，“燕雙鷹，你來天津三個月，做了很多事。抓共產黨，打黑幫，立了不少功勞。但我一直有個疑問：你為什麼要叛逃軍統？”
“我說過，軍統內部傾軋，沒有前途。”燕雙鷹說，“我想找個能施展才華的地方。”
“真的是這樣嗎？”丁力群轉身，看著燕雙鷹，“我調查過你的背景。燕雙鷹，上海青幫悟字輩，軍統少校，代號‘利刃’。你在軍統的檔案很乾淨，沒有犯錯記錄，上級對你的評價很高。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叛逃？”
燕雙鷹沉默了一會兒，說：“主任，您懷疑我是假叛逃？”
“不是我懷疑，是有人懷疑。”丁力群說，“特高課的鬆下隊長，憲兵隊的小野太君，還有黑龍會的黑騰會長，都懷疑你。他們讓我查清楚，你到底是誰。”
“那主任查清楚了嗎？”
“沒有。”丁力群說，“你的檔案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但我願意相信你，因為你有能力，對我有用。不過……”
他走到燕雙鷹麵前，壓低聲音：“燕組長，我要你去做一件事，證明你的忠誠。”
“什麼事？”
“審問一個人。”丁力群說，“陳信宏雖然死了，但他的手下還關著。我要你撬開他們的嘴，問出軍統在天津的所有潛伏人員。”
“這……”燕雙鷹猶豫了。讓他審問軍統的人，這是考驗，也是陷阱。如果他下手太狠，軍統那邊不好交代；如果手下留情，丁力群會懷疑他。
“怎麼，有問題？”丁力群問。
“沒有。”燕雙鷹說，“我一定完成任務。”
“好。”丁力群拍拍他的肩膀，“吳隊長會協助你。記住，不管用什麼手段，我要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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