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黎明前的暗流與反撲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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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燕雙鷹回到住處。
他沒有開燈，在黑暗中脫下被雨水打濕的外衣，換上一套乾爽的便裝。然後坐在窗前，點了一支煙，在煙霧中回憶今晚發生的一切。
“啟明”已經安全送出城，情報應該能在天亮前送到交通站；偽造的證據成功放入了丁力群的辦公室，隻等明天“偶然”被發現；竹內一郎的宴會結束了，但結果未知。
一切似乎都按計劃進行，但燕雙鷹心中卻隱隱不安。
竹內一郎那個神秘的微笑，丁力群離開時的憤怒表情，李文山得意的樣子……這些畫麵在他腦海中反複出現。
他掐滅煙頭，躺到床上，強迫自己休息。明天肯定有硬仗要打，他需要保持精力。
但隻睡了兩個小時，天還沒亮，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燕雙鷹迅速起身，手槍已經握在手中。透過門縫，他看到是燕山站在外麵，臉色焦急。
“燕爺，出事了。”
燕雙鷹打開門：“什麼事？”
“丁力群死了。”
燕雙鷹瞳孔一縮：“死了？怎麼死的？”
“說是自殺。”燕山壓低聲音，“今天淩晨，在自家書房，用槍打穿了自己的太陽穴。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自殺？”燕雙鷹冷笑，“不可能。丁力群這種人，寧可拉別人墊背，也不會自殺。”
“可是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門窗都從裡麵反鎖，確實是密室。”燕山說，“而且留下了一封遺書，承認自己是‘利刃’，因為身份暴露，所以自殺謝罪。”
燕雙鷹沉默了。
竹內一郎的動作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狠。昨晚的宴會，丁力群提前離開，今天淩晨就“自殺”了。這絕對不是巧合。
“誰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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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丁力群的管家。”燕山說，“早上五點多，管家去書房送茶，發現門鎖著，敲門沒人應，覺得不對，就撞開門，結果看到丁力群坐在椅子上，已經死了。”
“遺書在哪裡？”
“被特高課拿走了。”燕山說，“鬆下賢二親自帶人去的現場，把遺書和丁力群的私人文件都帶走了。”
燕雙鷹心中冷笑。特高課動作這麼快，說明他們早就知道丁力群會死，甚至可能參與了謀殺。
“現在特工部什麼情況？”
“亂成一團。”燕山說，“吳二寶在那裡主持大局，但壓不住場麵。竹內一郎已經派人去了特工部，說要暫時接管。”
“暫時接管？”燕雙鷹眼神一冷，“他想得美。”
“燕爺，我們現在怎麼辦？”
“去特工部。”燕雙鷹說，“看看竹內一郎玩什麼把戲。”
上午七點，燕雙鷹到達特工部。
大樓裡氣氛詭異，特務們三五成群地低聲議論，看到燕雙鷹進來，都投來複雜的目光。有同情，有懷疑，也有幸災樂禍。
吳二寶正在丁力群的辦公室裡，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看到燕雙鷹，他像看到救星一樣迎上來。
“燕組長，你可來了。”吳二寶壓低聲音，“出大事了。”
“我知道。”燕雙鷹說，“遺書是真的嗎？”
“筆跡鑒定過了，確實是丁力群的親筆。”吳二寶說，“但我不信他會自殺。丁力群這個人，我最了解，他絕對不會自殺。”
“遺書內容是什麼？”
“承認自己是‘利刃’，說三年前被軍統派到天津潛伏，一直為軍統提供情報。還列出了他傳遞過的幾份重要情報，包括上個月的碼頭布防圖。”吳二寶說，“最後說他身份已經暴露，無顏麵對皇軍，所以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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