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主任辦事，我放心。”
送走丁力群，燕雙鷹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丁力群上鉤了。隻要丁力群同意截下那批武器，就等於是和鬆本、和李士群撕破了臉。這樣一來，鬆本“櫻花計劃”裡拉攏各方勢力的打算，就會首先在特工部和76號之間出現裂痕。
他要的就是這種裂痕。
上午十點，燕雙鷹以“調查軍統殘餘勢力”為名，離開了特工部。燕山開車，兩人先去了法租界的幾家當鋪和古玩店，這是燕雙鷹慣用的障眼法——他經常去這些地方“淘寶”，特工部裡的人都知道他有這個愛好。
在“寶榮齋”古玩店裡，燕雙鷹看中了一對清代白玉扳指，和老板討價還價了半個小時，最後以三百大洋成交。老板樂嗬嗬地把扳指包好，遞給燕雙鷹。
“燕爺好眼力，這對扳指可是宮裡流出來的好東西。”老板說。
燕雙鷹笑了笑，付了錢，把扳指揣進懷裡。走出古玩店，他對燕山說：“去春風茶樓。”
“燕爺，現在去？”燕山有些擔心，“陳信宏剛被抓，那邊肯定盯得緊。”
“所以才要去。”燕雙鷹說，“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表現得正常。如果我突然不去常去的地方，反而會引起懷疑。”
燕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發動了汽車。
春風茶樓在法租界的中心地段，是一座三層的中式建築，門口掛著紅燈籠，生意很好。燕雙鷹是這裡的常客，茶樓老板姓王，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對燕雙鷹格外熱情。
“燕爺來了！樓上雅間給您留著呢。”王老板親自迎了出來。
燕雙鷹點點頭，跟著王老板上了三樓。雅間在最裡麵，臨街，窗戶開著，可以看到街上的景象。
“一壺龍井，兩碟點心。”燕雙鷹說。
“好嘞，馬上就來。”
王老板退出去後，燕雙鷹走到窗邊，往下看。街上人來人往，賣報的、拉車的、逛街的，看起來很正常。但他注意到，街對麵有個賣香煙的小販，眼睛不時往茶樓這邊瞟。
還有斜對麵的咖啡館二樓，窗簾拉開一條縫，後麵似乎有人。
他被盯上了。
燕雙鷹不動聲色地坐回桌邊，端起茶杯，慢慢品茶。幾分鐘後，王老板端著茶點和一壺新沏的龍井進來。
“燕爺，您的茶。”王老板把東西放下，壓低聲音說，“剛才有個生麵孔來打聽您，說是您的遠房親戚。我按您交代的，說您不常來。”
“長什麼樣？”燕雙鷹問。
“四十來歲，穿灰色長衫，戴圓框眼鏡。”王老板說，“說話帶點河北口音。”
燕雙鷹心中一動——這個描述，和陳信宏說的“老槐樹”一模一樣。
“他走了嗎？”
“走了，說是去別處找找。”王老板說，“燕爺，要不要我讓人跟著？”
“不用。”燕雙鷹說，“你去忙吧，有事我會叫你。”
王老板退出去後，燕雙鷹快速思考。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老槐樹”，為什麼會來找他？是鬆本的試探，還是共產黨方麵有急事要聯係？
不管哪種可能，他現在都不能貿然行動。外麵有眼線盯著，如果他這個時候去接頭，等於告訴敵人他的真實身份。
他需要製造一個機會。
燕雙鷹喝完一杯茶，站起身，走出雅間。下樓時，他故意放慢腳步，觀察茶樓裡的情況。一樓大廳坐了七八桌客人，有喝茶聊天的，有談生意的，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靠窗的那桌，兩個穿西裝的男人讓他多看了一眼。那兩人雖然裝作在談事，但坐姿太端正，眼神太警惕，不像普通商人。
走到門口，燕雙鷹對王老板說：“王老板，我有點事，先走了。賬記我頭上。”
“好嘞，燕爺慢走。”
走出茶樓，燕雙鷹對等在車邊的燕山說：“開車，去巡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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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房？”燕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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