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他笑得很平靜，甚至有些嘲諷。
“鬆下隊長，你說我是軍統臥底，有證據嗎？”
“這塊表就是證據！”
“一塊表能證明什麼？”燕雙鷹把表放在桌上，“你說表殼有夾層，那就打開看看，裡麵有什麼。如果真有情報，我認。如果沒有，鬆下隊長，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鬆下賢二愣住了。他確實沒打開夾層，因為手下報告說，強行打開會銷毀裡麵的東西。他本來想用這話詐燕雙鷹，沒想到燕雙鷹反將一軍。
“怎麼，不敢打開？”燕雙鷹盯著他，“還是說，鬆下隊長根本打不開，隻是在憑空誣陷？”
“你！”鬆下賢二站起來，手按在軍刀上。
“鬆下君，冷靜。”影佐禎昭開口了，“燕桑說得對，既然有懷疑，就打開看看。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們絕不姑息。如果沒有問題，也不能冤枉自己人。”
鬆下賢二咬牙：“好，打開就打開！”
他拿起表，按照手下報告的方法，按壓表殼上的四個點。但按了幾次，表殼都沒反應。他急了，用力掰，還是掰不開。
“鬆下隊長，需要幫忙嗎？”燕雙鷹問。
鬆下賢二臉色鐵青，把表遞給一個手下：“你來！”
那個手下接過表，也是按了半天，打不開。最後沒辦法，隻好用工具撬。表殼撬開了，裡麵確實有個夾層，但夾層裡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鬆下賢二不敢相信。
“鬆下隊長，現在你滿意了嗎？”燕雙鷹站起身，冷冷地說，“一塊空表，就能證明我是軍統臥底？那是不是我隨便找塊表，說你鬆下隊長是共產黨，你也認？”
“你放肆！”鬆下賢二拔刀。
“鬆下君！”影佐禎昭喝道，“把刀收起來！”
鬆下賢二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燕雙鷹，但最終還是把刀插回刀鞘。
“燕桑，對不起，這是個誤會。”影佐禎昭說，“鬆下隊長也是職責所在，請你理解。”
“我理解。”燕雙鷹說，“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我在為皇軍做事，每天提著腦袋乾活，不想被自己人在背後捅刀子。”
說完，他轉身離開會議室。
走出特工部大樓，燕雙鷹才鬆了口氣。剛才那一關，他賭贏了。他知道鬆下賢二打不開表殼，因為打開夾層需要按特定的順序和力道，順序錯了，或者力道不對，都打不開。他賭的就是鬆下賢二不知道正確的方法。
但這也讓他意識到，特高課已經盯上他了。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更加小心。
下午，燕山回來了，帶來了花蝴蝶的回複。
“燕爺，花蝴蝶答應了。”燕山說，“她說今晚八點，在‘牡丹閣’見您。”
“牡丹閣？”燕雙鷹皺眉，“她的老巢？”
“是，她說那裡最安全，都是她的人。”
燕雙鷹思考了一下，點頭：“好，今晚我去見她。”
“要不要我帶人跟著？”
“不用，我一個人去。”燕雙鷹說，“人多了反而惹眼。你和大嘴他們繼續準備後天晚上的行動，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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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燕雙鷹換上一身黑色西裝，外麵套了件黑色風衣，戴上黑色禮帽，獨自一人前往牡丹閣。牡丹閣在法租界的繁華地段，是一座三層的中式樓閣，雕梁畫棟，燈火通明。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看到燕雙鷹，伸手攔住。
“這位先生，有預約嗎？”
“告訴花幫主，燕雙鷹來了。”
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個轉身進去通報。幾分鐘後，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人走出來，對燕雙鷹嫣然一笑：“燕爺，幫主有請，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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