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但時間長了，總會被看出破綻。
怎麼辦？
燕雙鷹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十幾分鐘後，他睜開眼，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他叫來燕山。
“燕爺。”燕山推門進來。
“查一下錢貴的底細。”燕雙鷹說，“特工部的會計，瘦高個，戴眼鏡。我要知道他住在哪兒，家裡有什麼人，平時喜歡去哪兒，和誰走得近。”
“錢貴？”燕山有些意外，“那個管賬的？”
“就是他。”燕雙鷹說，“查仔細，但不要驚動他。”
“明白。”
燕山走後，燕雙鷹又想起章老板的事。
章老板被關在小白樓的公寓裡，龍黑豹的人看著。這說明章老板和龍黑豹之間有關係，而且很可能已經投靠了鬼子。但他為什麼被關起來？是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了，還是他不聽話想跑？
不管是哪種可能，章老板都是一條重要線索。如果能從他嘴裡撬出鬆本接觸共產黨代表的內情，就能知道鬼子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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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去小白樓救人，風險太大。那是黑虎幫的地盤，龍黑豹的人到處都是。而且一旦動手，就等於和黑虎幫徹底翻臉。
他需要想個辦法，把章老板弄出來，又不讓人懷疑到他。
晚上六點，燕雙鷹去了蝴蝶幫的“牡丹閣”。
花蝴蝶在三樓的老地方見他，這次穿的是一件墨綠色旗袍，頭發盤得高高的，耳朵上戴著翡翠耳墜，像個貴婦人。
“燕爺，這兩天您來得挺勤。”花蝴蝶親自給他倒茶，“是有什麼急事？”
燕雙鷹端起茶杯，沒有喝：“花幫主，我想打聽個人。”
“誰？”
“黑虎幫的龍黑豹。”燕雙鷹說，“他最近和誰走得近，在忙什麼？”
花蝴蝶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龍黑豹？燕爺怎麼對他感興趣了？”
“昨天晚上在‘夜巴黎’，我和他打了個照麵。”燕雙鷹說，“這人給我的印象不簡單，想多了解了解。”
花蝴蝶笑了：“燕爺，龍黑豹可不隻是不簡單。他是鬼子養的一條狗，專門替鬼子乾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販賣鴉片、逼良為娼、暗殺抗日分子。他手裡血債不少，但鬼子護著他，誰也動不了他。”
“他最近在忙什麼？”
“聽說在盯一個人。”花蝴蝶說，“一個開書店的，姓章。這人好像知道些不該知道的事，龍黑豹把他關起來了。”
燕雙鷹心中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具體不清楚。”花蝴蝶說，“但我聽說，這個章老板和共產黨有關係。龍黑豹把他關起來，是想從他嘴裡挖出共產黨的秘密。”
“挖出來了嗎？”
“還沒。”花蝴蝶說，“章老板嘴硬，什麼都不說。龍黑豹急了，準備用重刑。這幾天就要動手。”
燕雙鷹放下茶杯：“花幫主，我想請你幫個忙。”
“燕爺請說。”
“幫我給龍黑豹帶句話。”燕雙鷹說，“就說章老板的事，我燕雙鷹想和他談筆生意。”
花蝴蝶眼中閃過驚訝：“燕爺，您要插手這件事？”
“不是插手。”燕雙鷹說，“是做筆生意。章老板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可以出價買。”
花蝴蝶沉默了幾秒，笑了：“燕爺，您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好，這個忙我幫。龍黑豹雖然和我不對付，但這點麵子他還是會給的。”
“謝謝花幫主。”
“別急著謝。”花蝴蝶說，“龍黑豹這個人不好說話，您最好準備個讓他心動的價碼。”
燕雙鷹點頭：“我明白。”
從“牡丹閣”出來，燕雙鷹在街上站了一會兒。
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法租界的夜生活剛剛開始。黃包車夫拉著客人在街上跑，路邊的小販在吆喝，賣花的女孩抱著花籃在舞廳門口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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