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老板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有恐懼，也有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啞著嗓子說。
“章老板，別裝了。”燕雙鷹說，“你見鬆本特使的時候，用的是‘老槐樹’這個代號。現在鬆本特使到處找你，共產黨也在找你，你躲不掉的。”
章老板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燕雙鷹說，“現在我問你，你到底是誰的人？共產黨的，還是鬼子的？”
章老板沉默了很久，才說：“我……我是共產黨的人。”
燕雙鷹心中一動，但臉上沒有表情：“那為什麼去見鬆本？”
“是……是組織安排的。”章老板說，“組織讓我去試探鬆本，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我見了鬆本兩次，都是按組織的指示行事。第三次去見他的時候，我在路上被人抓了，就是龍幫主的人。”
燕雙鷹明白了。章老板不是叛徒，是被龍黑豹誤抓的。龍黑豹以為他是共產黨的重要人物，想從他嘴裡挖出秘密，結果章老板什麼都不說，龍黑豹就以為他在硬扛。
“你被抓後，組織知道嗎？”
“不知道。”章老板說，“我被關在這裡，出不去，也送不了信。組織肯定以為我叛變了。”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說：“章老板，我可以救你出去。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章老板眼中閃過希望：“什麼事？”
“出去後，立刻離開天津。”燕雙鷹說，“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回來。”
章老板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被鬼子盯上了。”燕雙鷹說，“你以為龍幫主為什麼抓你？是鬼子讓他抓的。鬆本想從你嘴裡問出共產黨的秘密，你不說，他就讓龍幫主用刑。你今天能活著，是因為你還沒開口。但你遲早會開口的，沒有人扛得住那種刑。”
章老板的臉色慘白。
“我……我不會說的。”
“你會說的。”燕雙鷹站起身，“每個人都會說的。區別隻是時間問題。”
他轉向龍黑豹：“龍幫主，這個人我要帶走。”
龍黑豹皺眉：“燕爺，我們說好的，你問完話，人還給我。”
“我改變主意了。”燕雙鷹說，“這個人對我有用。龍幫主開個價吧。”
龍黑豹盯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燕爺，你這是要壞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燕雙鷹說，“龍幫主，你抓這個人，不就是想從他身上撈一筆嗎？我給你錢，你放人，兩不相欠。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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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黑豹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燕爺果然痛快。好，既然你這麼想要這個人，那就五千大洋。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成交。”燕雙鷹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茶幾上，“這是五千大洋的銀票，中國銀行的，隨時可以兌現。”
龍黑豹拿起銀票看了看，收進懷裡：“燕爺，我佩服你的爽快。人你帶走吧。”
燕雙鷹走到章老板麵前，拉起他：“跟我走。”
章老板踉蹌著站起來，跟著燕雙鷹往外走。
走到門口，燕雙鷹忽然停下，回頭看著龍黑豹。
“龍幫主，有句話我想告訴你。”
“燕爺請說。”
“在這個世界上，好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隻有愚蠢的人會死。”燕雙鷹說，“龍幫主，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說完，他帶著章老板離開了包廂。
走出“夜巴黎”，燕山已經把車開到門口。
燕雙鷹把章老板塞進後座，自己坐副駕駛。
“開車。”
車開了，駛進法租界的夜色。
章老板在後座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燕爺，您……您為什麼救我？”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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