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夜中的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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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點，妙雲帶著章老板離開了鐵匠鋪。
章老板換了身粗布衣裳，頭上扣著頂破草帽，臉上抹了點鍋灰，看起來像個進城賣菜的農民。妙雲扮成他的媳婦，穿著碎花布褂，拎著個竹籃子，籃子裡裝著幾個窩頭和一壺水。
兩人從後門出去，穿過幾條巷子，在街角叫了輛黃包車。車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弓著背，拉著車慢悠悠地往城門方向走。
燕雙鷹站在鐵匠鋪二樓的窗前，看著黃包車消失在巷子儘頭。
章老板的事暫時解決了。但錢貴的死還在他腦子裡轉。
錢貴是特高課的臥底，代號“金匠”。昨晚他剛查到這個人，今天錢貴就死了。是自殺還是他殺？如果是他殺，凶手是誰？為什麼要殺他？
太多的疑問，像一團亂麻。
七點半，燕雙鷹回到特工部。
一進大門，就看到走廊裡站滿了人。特高課的人，穿著黑色西裝，腰裡別著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抽煙。鬆下賢二站在丁力群辦公室門口，臉色陰沉。
“燕主任。”鬆下賢二看到他，走了過來，“錢貴的事你知道了嗎？”
“聽說了。”燕雙鷹說，“自殺。”
“自殺？”鬆下賢二冷笑，“燕主任覺得是自殺？”
燕雙鷹看著他：“鬆下隊長什麼意思？”
“我的人昨晚去錢貴家查過了。”鬆下賢二說，“錢貴脖子上有兩道勒痕。一道是上吊的繩痕，一道是被人勒過的指痕。你說，這算自殺還是他殺？”
燕雙鷹心中一動，但臉上沒有表情：“鬆下隊長的意思是，錢貴是被人勒死後，再掛上去假裝自殺的？”
“有這個可能。”鬆下賢二盯著他，“燕主任，錢貴是你們特工部的人，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不知道。”燕雙鷹說，“我和他不熟。他管賬，我管行動，平時沒什麼交集。”
鬆下賢二看了他幾秒，點點頭：“好。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如果真是他殺，凶手一定要付出代價。”
說完，他轉身走了。
燕雙鷹走進自己辦公室，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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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椅子上坐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錢貴脖子上有兩道勒痕——一道是繩痕，一道是指痕。這說明錢貴是先被人用手勒過，然後再用繩子吊起來的。凶手想偽裝成自殺，但手法太糙，留下了破綻。
是誰乾的？
周誌遠不可能。他雖然知道錢貴是“金匠”，但他不會動手殺人，尤其不會用這種方式。
龍黑豹也不可能。他和錢貴沒有交集。
鬆下賢二更不可能。錢貴是他的臥底，他不會殺自己人。
那凶手是誰？
燕雙鷹突然想到一個人——黑騰。
黑騰剛到天津，就開始追查“獵鷹”的案子。如果他已經懷疑錢貴被策反了，或者錢貴掌握了他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秘密，殺人滅口就是最直接的辦法。
而且，黑騰是黑龍會會長，手下有的是擅長暗殺的人。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會計，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如果是黑騰殺了錢貴，那說明什麼？
說明黑騰已經開始清理內部了。他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暴露的人。接下來，他會把目光對準特工部裡的每一個人，包括燕雙鷹。
上午九點，影佐禎昭召開緊急會議。
參加會議的有丁力群、燕雙鷹、鬆下賢二，還有幾個特高課的軍官。地點在梅機關的會議室，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軍事地圖。
影佐禎昭坐在主位，臉色凝重。
“錢貴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他說，“特工部的會計，昨晚死了。鬆下君查過現場，懷疑是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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