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他死了，我得知道是誰乾的。”
燕雙鷹看著他：“吳隊長，錢貴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吳二寶一愣，說：“他是特工部的會計，在行動隊掛名領餉，當然是我的人。”
“掛名領餉？”燕雙鷹說，“我怎麼不知道？”
吳二寶臉色變了變，說：“這是以前的事了。我剛當隊長的時候，人手不夠，就讓錢貴在行動隊掛個名，好領雙份餉。後來人手夠了，也沒改過來。”
燕雙鷹明白了。吳二寶這是在吃空餉，讓錢貴白拿一份錢。這事如果捅出去，吳二寶吃不了兜著走。
“吳隊長，這事丁主任知道嗎？”
“不知道。”吳二寶說，“燕主任，你能不能……”
“你放心。”燕雙鷹說，“我不會說出去。但你得告訴我，錢貴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吳二寶想了想，說：“他最近確實有點怪。以前他很少主動找我，但這半個月，他來找過我三次，問的都是行動隊的事。誰出任務了，誰受傷了，誰最近和誰走得近。我以為他就是好奇，沒當回事。”
燕雙鷹心中一動。錢貴在打聽行動隊的事——這不就是在替特高課搜集情報嗎？
“他都問了誰？”
“問過我，也問過張奎。”吳二寶說，“張奎說，錢貴還問過他，你最近在忙什麼，和什麼人見麵。”
燕雙鷹的眼神冷了下來。
錢貴在查他。這說明特高課已經把他列為重點懷疑對象。如果不是錢貴突然死了，再過幾天，錢貴就會把調查結果彙報給鬆下賢二。
“還有別的嗎？”
“沒了。”吳二寶說，“燕主任，你覺得是誰殺了錢貴？”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說：“不知道。但我會查出來的。”
吳二寶走後，燕雙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錢貴死了，暫時解除了一個威脅。但特高課對他的懷疑並沒有消除。鬆下賢二還在查，黑騰也盯上了他。他必須更加小心。
下午兩點，燕山回來了，帶來了一個消息。
“燕爺，那個‘王老板’查到了。”燕山關上門，壓低聲音，“他叫王德發，是黑虎幫的二當家，專門替龍黑豹管賬。但他在紅幫那邊也有關係，和吳大虎稱兄道弟。上次梁小貓去‘夜巴黎’找他，就是因為他在紅幫的生意上欠了錢。”
“他和章老板什麼關係？”
“章老板被抓，就是他告的密。”燕山說，“章老板和共產黨接頭的時候，王德發正好在墨香齋買書，看到了。他回去告訴了龍黑豹，龍黑豹才派人抓的章老板。”
燕雙鷹點點頭。這就對上了。王德發是黑虎幫的人，和紅幫也有來往，這種人最危險，因為他誰的人都不是，隻認錢。
“王德發現在在哪兒？”
“還在‘夜巴黎’。”燕山說，“他這幾天都在那兒，幫龍黑豹打理生意。據說龍黑豹很信任他，把‘夜巴黎’的賬都交給他管。”
燕雙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街對麵的修鞋攤還在。那個駝背老頭坐在小板凳上，低頭擺弄著手裡的鞋錐。偶爾有路人經過，他就抬起頭，用渾濁的眼睛看對方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新的眼線，新的一天。
“燕爺，要不要動王德發？”燕山問。
“不急。”燕雙鷹說，“先盯著他，看他都和誰來往。這種人為錢賣命，隻要出得起價，什麼都肯乾。也許能利用他。”
“明白。”
燕山走後，燕雙鷹回到辦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看起來。
這是丁力群剛送來的，關於最近幾天特工部要處理的事務——抓捕幾個抗日分子、搜查幾處可疑地點、審訊幾個嫌疑人。都是些日常工作，沒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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