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往門外跑。燕山一把抓住她，打暈。
燕雙鷹走到鄭明軒麵前，盯著他。
“鄭教授，我們又見麵了。”
鄭明軒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你……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燕雙鷹說，“重要的是，你和黑騰說了什麼？”
鄭明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燕雙鷹把槍口抵在他額頭上：“我問你，你和黑騰說了什麼？”
鄭明軒撲通一聲跪下：“我……我什麼都沒說！真的什麼都沒說！”
“什麼都沒說？”燕雙鷹冷笑，“那他為什麼見你？”
“他……他想讓我幫他查一個人。”鄭明軒說，“查一個叫‘獵鷹’的人。他說這個人在天津，在偽政府裡，讓我幫他找出來。”
燕雙鷹心中一動：“你怎麼說？”
“我說我儘力。”鄭明軒說，“但我真的什麼都沒說！我沒告訴他你是誰！”
燕雙鷹盯著他，看著他的眼睛。
鄭明軒的眼神裡全是恐懼，不像是撒謊。
“那你為什麼躲在龍黑豹這裡？”
“是黑騰安排的。”鄭明軒說，“他說這裡安全，讓我先住著，等他消息。我不敢不聽，他……他殺人不眨眼。”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收起槍。
“鄭教授，你知道我是誰嗎？”
鄭明軒搖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黑騰為什麼要查‘獵鷹’嗎？”
“知道一點。”鄭明軒說，“他說‘獵鷹’是共產黨的王牌特工，潛伏在天津，破壞了很多皇軍的計劃。他一定要找到他，殺了他。”
燕雙鷹點點頭。
“鄭教授，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他說，“第一條，你繼續跟著黑騰，幫他查‘獵鷹’。但我可以告訴你，你查不到。而且黑騰一旦發現你沒用，就會殺了你。”
鄭明軒的身子抖了一下。
“第二條，你跟我走。”燕雙鷹說，“我送你離開天津，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繼續做你的學問，再也不用摻和這些事。”
鄭明軒看著他，嘴唇哆嗦：“你……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燕雙鷹說，“重要的是你選哪條路。”
鄭明軒沉默了很久，終於說：“我選第二條。”
燕雙鷹點點頭，示意燕山把他帶走。
走出公寓，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燕雙鷹站在街邊，看著燕山把鄭明軒塞進車裡。
黑騰在查他，但還沒有確定他的身份。鄭明軒沒有出賣他，這是萬幸。
但黑騰不會善罷甘休。他會繼續查，用別的方法，別的人。
他必須搶在黑騰之前，把所有的線索都掐斷。
回到住所，已經是淩晨一點。
燕雙鷹沒有睡，他坐在書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寫信。
信是寫給組織的一封緊急密信。他在信中報告了這幾天的所有情況：錢貴、李文山、王德發被殺，黑騰追查“獵鷹”，鄭明軒被控製但已轉移，鬆本即將被調走，“櫻花計劃”暫時擱置。
他還報告了自己的判斷：黑騰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但還沒有確定他的身份。他需要組織配合，製造一些假象，轉移黑騰的注意力。
信寫完後，他用密語加密，裝進一個特製的信封裡。
這封信，需要送到新的聯絡點。老劉的裁縫店已經不能用了，他需要啟用備用聯絡點——法租界教堂街的“福音堂”書店。
但現在是淩晨，書店還沒開門。他得等到天亮。
燕雙鷹把信收好，走到窗前，撩開窗簾一角。
街對麵的香煙攤已經收了，但牆角多了個新的黑影。這次是個乞丐，蜷縮在那裡，蓋著破棉被，一動不動。
新的眼線，新的監視。
燕雙鷹放下窗簾，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哪怕隻有兩個小時。
明天，還有更多的戰鬥等著他。
淩晨四點，燕雙鷹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燕爺！燕爺！”是燕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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