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他要利用黑騰的信任，找到他的破綻。
大後天，他要全身而退，或者同歸於儘。
不管怎樣，他都不會給黑騰工作。
永遠不會。
第二天下午，燕雙鷹來到黑騰指定的地點——法租界的一棟洋樓。
這是黑騰在天津的私人住所，一棟三層的小洋樓，帶花園和車庫。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人，看到他，讓開路。
燕雙鷹走進去，上了二樓。
黑騰在書房裡等他。書房很大，四麵牆都是書櫃，擺滿了各種書籍。黑騰坐在書桌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他進來，放下書。
“燕桑，你來了。請坐。”
燕雙鷹在他對麵坐下。
“考慮好了？”黑騰問。
“考慮好了。”燕雙鷹說，“我答應你。”
黑騰笑了：“好，識時務者為俊傑。燕桑，你很聰明。”
“但我有條件。”燕雙鷹說。
“什麼條件？”
“我的人，你不能動。”燕雙鷹說，“燕山他們幾個，讓他們離開天津。以後我為你工作，他們是我的班底，需要他們的時候，我會叫他們回來。”
黑騰想了想，點頭：“可以。還有嗎？”
“還有。”燕雙鷹說，“我需要知道你的計劃。你要我做什麼，為什麼做，做到什麼程度。我不想蒙在鼓裡。”
黑騰看著他，笑了：“燕桑，你很直接。好，我告訴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花園。
“我這次來天津，表麵上是協助特高課，實際上有更重要的任務。”黑騰說，“我要找到一個人。”
“誰？”
“共產黨在華北的最高負責人。”黑騰說，“代號‘泰山’。這個人藏在天津，指揮著整個華北的共產黨活動。隻要找到他，殺了，共產黨在華北就完了。”
燕雙鷹心中一震，但臉上沒有表情。
“這和我的工作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黑騰轉過身，“你在特工部，在幫派，都有人脈。你可以幫我查這個人。查到之後，我負責殺，你負責情報。事成之後，你就是黑龍會的座上賓，要什麼有什麼。”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說：“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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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嗎？”
“願意。”燕雙鷹說。
黑騰笑了，走到他麵前，拍拍他的肩膀。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燕雙鷹站起身，看著他。
“黑騰先生，我想問一個問題。”
“問。”
“錢貴、李文山、王德發、鄭明軒，是你殺的嗎？”
黑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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