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灑點血，製造打鬥的痕跡。”
栓柱點頭：“明白。”
“大嘴，妙雲，你們兩個在附近盯著。如果有人提前發現不對，立刻通知我。”
兩人點頭。
燕雙鷹看著他們，說：“都記住了？”
“記住了。”
“好。行動。”
淩晨兩點，屍體送來了。
劉老頭找了具身材和燕雙鷹差不多的屍體，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死了沒幾天，還沒人認領。栓柱把屍體放在床上，用被子蓋好，隻露出一點頭發。地上灑了豬血，桌椅也弄亂了，看起來像是經過一場打鬥。
燕雙鷹站在床邊，看著那具屍體，沉默了幾秒。
“兄弟，對不住了。借你的身子用一用。等事情過了，我會給你燒紙錢。”
他把那本《紅樓夢》放在床頭櫃上，翻開到遺書那一頁。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磚窯。
淩晨三點，燕雙鷹來到城郊的那個院子。
院子不大，三間平房，一圈土牆，門口種著幾棵槐樹。花蝴蝶的人在門口等著，看到他，把他領進去。
屋裡收拾得很乾淨，床上有新被褥，桌上有熱水和吃的。
“燕爺，您先休息。”那人說，“天一亮我就去城裡打聽消息。有什麼情況，馬上來告訴您。”
燕雙鷹點點頭，在床上躺下。
他很累，但睡不著。
他在想明天的事。計劃能不能成功？黑騰會不會相信？影佐禎昭會有什麼反應？丁力群會怎麼想？
太多的未知數。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這是他唯一的路。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遠處傳來幾聲雞叫，天快亮了。
燕雙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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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黑騰的人準時出現在燕雙鷹的住所門口。
帶隊的是鬆下賢二，身後跟著十幾個特高課的人，還有幾個黑龍會的打手。他們包圍了整棟樓，破門而入，衝上二樓。
門被踹開，他們衝進去，看到屋裡的景象，愣住了。
床上躺著一個人，蓋著被子，隻露出一點頭發。地上有血，桌椅東倒西歪，像是經過一場搏鬥。
鬆下賢二走過去，掀開被子。
一張陌生的臉，慘白，僵硬，已經死了。
鬆下賢二皺起眉，在屋裡搜查。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紅樓夢》，他拿起來，翻到最後，看到一頁信紙。
信上寫著：
“黑騰先生，我知道你要抓我。但你抓不到活的。我燕雙鷹，寧可死，也不做你的狗。這輩子殺了不少鬼子漢奸，夠本了。下輩子，繼續殺。——燕雙鷹絕筆”
鬆下賢二看完，把信揣進口袋，轉身下樓。
黑騰在洋樓裡等消息。看到鬆下賢二進來，他站起身。
“人呢？”
鬆下賢二把信遞給他：“死了。自殺。”
黑騰接過信，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死了？怎麼死的？”
“上吊。”鬆下賢二說，“但現場有打鬥痕跡，可能是被人殺的。不過那本《紅樓夢》和遺書，是他的筆跡。”
黑騰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死得好。死了就乾淨了。”
他把信放在桌上，對鬆下賢二說：“屍體呢？”
“還在現場。巡捕房的人已經去了，周誌遠在勘查。”
“周誌遠？”黑騰皺起眉，“讓他查。查完了，把屍體處理掉。”
鬆下賢二點頭，轉身走了。
黑騰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
雨後的街道，空氣清新，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賣報的孩童在吆喝，黃包車夫在拉客，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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