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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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騰失蹤的消息在第二天傳遍了天津城。
十八裡鋪的現場被發現時已經是上午九點。三輛黑色轎車歪在路邊，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裡。路中間有個大坑，是被炸開的，瀝青路麵翻卷起來，露出下麵的泥土。
最早發現的是個趕大車的老漢，拉著滿滿一車白菜去天津城裡賣。看到路上的屍體，他嚇得腿都軟了，扔下車就跑，跑到最近的警察所報案。
警察所的人來了，一看這陣勢，也不敢動，趕緊上報。上報到縣裡，縣裡報到市裡，市裡報到特高課。等鬆下賢二帶著人趕到現場，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鬆下賢二站在路邊，看著那幾具屍體，臉色鐵青。
六個人，都是黑騰的保鏢，他認識其中幾個。都是高手，跟了黑騰好幾年，從東北一路跟到天津，沒想到死在這個小地方。
他走到第二輛車前，拉開車門。後座空著，但座椅上有血跡，還有一塊碎布。他撿起來看了看，是黑騰衣服上的。
黑騰沒死，被抓走了。
鬆下賢二的心沉了下去。
黑騰是黑龍會會長，東京派來的特使，在天津出了事，他這個特高課行動隊隊長脫不了乾係。輕則撤職，重則切腹。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人說：“查。給我查。查是誰乾的，查黑騰在哪兒。三天之內，我要答案。”
下午三點，消息傳到梅機關。
影佐禎昭正在看文件，聽到秘書的彙報，手裡的筆停了。
“黑騰失蹤了？”
“是。”秘書說，“十八裡鋪發生槍戰，六個保鏢全部被殺。黑騰下落不明，很可能被綁架了。”
影佐禎昭沉默了幾秒，說：“誰乾的？”
“還不清楚。”秘書說，“鬆下隊長正在查。”
影佐禎昭放下筆，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午後的陽光照在院子裡，幾個日本兵在操練，喊著口號，步伐整齊。遠處傳來汽車的喇叭聲，街上人來人往，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
但他知道，不正常。
黑騰失蹤了。那個不可一世、目中無人的黑龍會會長，在天津的地界上，被人綁走了。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他想到了一個人——燕雙鷹。
但燕雙鷹已經死了。屍體是他親眼看到的，雖然隻看了幾眼，但那張臉，那個身形，不會有錯。
如果不是燕雙鷹，那是誰？
共產黨？軍統？還是別的什麼勢力？
他轉身，對秘書說：“告訴鬆下賢二，全力追查。需要什麼支持，儘管說。”
“是。”
下午五點，消息傳到特工部。
丁力群正在辦公室裡喝茶，聽到吳二寶的彙報，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黑騰失蹤了？”
“是。”吳二寶說，“十八裡鋪，死了六個，黑騰不知去向。”
丁力群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死得好。”
吳二寶一愣：“丁主任，您……”
丁力群擺擺手，說：“你不懂。黑騰這個人，太狂了。來天津沒幾天，就敢動我的人。上次把吳二寶抓去，差點打死。現在好了，有人替我出氣了。”
吳二寶的臉色變了變，沒說話。
丁力群看了他一眼，說：“你也別高興太早。黑騰失蹤，特高課那邊肯定要查。查來查去，說不定查到咱們頭上。”
吳二寶說：“丁主任，咱們又沒乾，不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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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力群冷笑：“沒乾？你以為特高課的人講道理？他們想找替罪羊，隨便找個理由就行。”
吳二寶的臉色更難看了。
丁力群站起身，走到窗前。
“吳隊長，這幾天讓弟兄們都老實點。不該說的話別說，不該去的地方別去。等風頭過了再說。”
“是。”
晚上七點，消息傳到牡丹閣。
花蝴蝶正在三樓喝茶，聽到手下的彙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燕爺動手了。”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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