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王老虎所在的“猛士”突擊車緊隨其後，他死死抓著車頂的扶手，身體隨著劇烈的顛簸而晃動，但他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那五頭鋼鐵巨獸的背影。
太快了！也太猛了！
那五輛“山貓”就像是完全無視了腳下坑窪不平的道路，速度不但沒有減慢，反而越來越快。泥水被車輪卷起，如同瀑布般向兩側飛濺。它們根本不是在開車，而是在用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在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上橫衝直撞！
“他娘的……這玩意兒是吃鐵長大的吧？”王老虎身邊的一個川軍老兵，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車廂裡的其他老兵也都沉默著，臉上是混雜著震驚、羨慕和狂熱的複雜神情。他們坐的“猛士”已經夠讓他們覺得是神仙座駕了，可跟前麵那五頭大家夥一比，簡直就像是小牛犢跟大野牛的區別。
更讓他們感到心悸的，是那些坐在“山貓”車裡的“利劍”分隊。從出發到現在，張宇的命令通過通訊器下達後，那五十個人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隻有車輛引擎的轟鳴。他們就像是與這些鋼鐵怪獸融為一體的零件，冰冷、精密，且致命。
“前方三百米，日軍臨時檢查站，預計兵力一個班，配備一挺輕機槍。”
張宇冰冷的聲音在所有車輛的通訊頻道裡響起，戰術平板上，一個紅點清晰地標注了出來。
王老虎立刻探頭望去，隻見遠處的道路上，幾道用沙袋和拒馬搭成的簡易工事橫在路中央，一盞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夜裡來回掃動，隱約能看到幾個日軍士兵的身影。
“長官，要不要我們的人摸上去，給它……”王老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讓他耳膜嗡嗡作響的巨響給打斷了。
“咚！咚咚！”
隻見最前方的那輛“山貓”突擊車，根本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車頂的遙控武器站猛地調轉方向，一連串35毫米榴彈，拖著細小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點名冊，精準地砸進了日軍的陣地。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瞬間吞噬了那個小小的檢查站。沙袋、拒馬、連同後麵的日軍士兵，都在火光中被炸得四分五裂。那挺剛剛準備開火的歪把子機槍，直接被炸飛到半空中，變成了一根扭曲的廢鐵。
緊接著，車載的14.5毫米重機槍響了。
“噠噠噠噠噠——！”
那根本不是槍聲，那是電鋸切割鋼鐵的聲音！灼熱的彈鏈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火鞭，瘋狂地抽打著那片已經化為火海的區域。任何試圖從火焰中爬出來的活物，都在瞬間被打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塊。
從發現目標，到戰鬥結束，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王老虎和他手下的二百名老兵，甚至連舉槍的機會都沒有。他們隻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在他們看來至少需要一個排認真打半天的日軍據點，就這麼被一輛車，在一次衝鋒的間隙裡，順手抹掉了。
“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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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好像剛才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五輛“山貓”毫不停留地從那片燃燒的廢墟上碾了過去，車輪下傳來金屬和骨骼被壓碎的“咯吱”聲。
“咕咚。”王老虎身邊的老兵們，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他們看向前方那五輛車的背影，眼神徹底變了。那不再是看友軍，而是看一群從地獄裡開出來的魔神。
車隊一路狂飆，再也沒有遇到任何不開眼的抵抗。越是靠近市區，炮火聲就越是密集。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濃得幾乎讓人窒息。
終於，在又一個轉彎後，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
前方，豁然開朗。
一條渾濁的河流，橫亙在他們麵前。河對岸，是一片被戰火徹底點燃的建築群。而在河的這邊，一座孤零零的、巨大的六層水泥建築，如同黑夜怒海中的一座礁石，頑強地矗立在日軍瘋狂的火力攻擊之下。
四行倉庫！
“轟！”
一發炮彈在倉庫的牆壁上炸開，水泥碎塊四處飛濺，但厚重的牆體隻是留下了一個淺坑，依舊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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