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臉！”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倉庫內短暫的勝利氛圍。
王老虎猛地回頭，隻見一個剛剛還在瘋狂掃射的川軍弟兄捂著臉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指縫裡汩汩冒出。他身前的牆壁被炸出一個拳頭大的豁口，幾塊滾燙的彈片崩進了他的臉頰。
“是擲彈筒！狗日的鬼子用擲彈筒了！”王老虎目眥欲裂，衝著窗口外破口大罵。
更多的呼嘯聲接踵而至。
“轟！轟轟！”
幾十發榴彈拖著弧線，越過步槍的火力封鎖網，精準地砸在倉庫二樓和三樓的窗口附近。爆炸聲此起彼伏，水泥碎塊和鋼筋碎片在倉庫內四處飛濺。雖然有防彈板護住了大部分人的軀乾，但飛濺的流彈和碎片依舊防不勝防。
“臥倒！都他媽找掩護！”謝晉元扯著嗓子大吼，他拉著一個發愣的士兵躲到承重柱後麵。
剛剛還如同潮水般傾瀉的步槍火力，一下子變得稀疏起來。弟兄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曲射火力打得抬不起頭，一個個隻能縮在射擊孔下麵，滿臉憋屈。
日軍抓住了這個機會！
“衝鋒！衝鋒！壓製住他們了！”遠處的日軍軍官揮舞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嚎叫著。
剛剛被打散的日軍士兵，在督戰隊的逼迫下，再次集結起來，踩著同伴的屍體，嚎叫著發起了第二波衝鋒。
“長官！不能讓他們衝過來！”謝晉元急得滿頭大汗，跑到張宇身邊，“我們的槍打不到他們，他們躲在屍體堆後麵打冷炮！”
倉庫裡的氣氛一下子從狂熱的頂點跌落穀底。弟兄們攥著手裡的“神槍”，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鬼子重新逼近，這種無力感比沒有好槍時更加折磨人。
“玩拋物線？”張宇看著戰術平板上，那些代表著擲彈筒小組的紅點，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跟我玩這個，他們還嫩了點。”
他沒有理會謝晉元的焦急，隻是平靜地打開了全隊通訊頻道。
“雷公，聽到我的聲音嗎？”
“收到，指揮官！120迫擊炮陣地準備就緒！坐標早就給你標好了，就等你一句話！”通訊器裡傳來雷公興奮的聲音。
“孤狼，三樓的大家夥呢？”
“四挺14.5毫米重機槍，彈鏈滿載，隨時可以唱歌。”孤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很好。”張宇的眼神掃過窗外，那些重新衝鋒的日軍，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活動的靶子。
“遊戲結束了。”他對著通訊器，下達了讓整個戰場為之顫抖的命令。
“所有重火力單位，自由開火！給我把外麵那片地……犁一遍！”
命令下達的瞬間，倉庫的三樓，四個窗口同時探出了四根粗大猙獰的槍管。
那不是步槍，那是真正的怪物！
“咚咚咚咚咚——！”
如同遠古巨獸咆哮般的巨響，驟然炸開！
這不是步槍的“噠噠噠”，這是沉重、有力、能敲碎人骨頭的死亡鼓點！
四道由14.5毫米穿甲燃燒彈組成的熾熱火鏈，從三樓的窗口猛然射出，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橫掃了整個戰場！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日軍小隊，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火鏈掃過，他們的身體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撕成漫天飛舞的碎塊。一個鬼子的上半身直接被打沒了，隻剩下兩條腿還在往前跑。
沙袋工事？在14.5毫米的子彈麵前，跟豆腐渣沒任何區別，子彈輕易貫穿，將躲在後麵的鬼子連人帶掩體一起打爆。
一輛被日軍當做移動掩體的卡車，被火鏈掃中，油箱瞬間殉爆，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把周圍十幾個鬼子一起吞噬。
整個日軍的衝鋒陣型，被這四道死亡火鏈硬生生從中截斷，打得支離破碎！
如果說剛才的步槍掃射是屠殺，那現在，就是碾壓！是來自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最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
還沒等日軍從重機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倉庫後方，響起了幾聲獨特的“咻咻”聲。
幾發120毫米口徑的迫擊炮炮彈，帶著死神的呼嘯，飛上夜空，然後精準地砸進了日軍後方那些正在瘋狂發射榴彈的擲彈筒陣地。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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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爆炸點升騰起數米高的煙柱，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彈坑赫然出現。彈坑周圍十幾米內，所有的日軍，連同他們的擲彈筒，都被狂暴的衝擊波和彈片撕成了碎片，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一炮！僅僅一炮！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十幾個擲彈筒小組，瞬間啞火了九成！
“乾得漂亮！再來一輪！”雷公在後方陣地興奮地大吼，和他的炮組飛快地裝填著第二發炮彈。
倉庫外的五輛“山貓”突擊車，也沒有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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