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像發了瘋的野獸，在重慶濕滑的盤山公路上狂奔。 車燈刺破了濃重的夜霧，雨刮器瘋狂地擺動，卻刮不淨擋風玻璃上那層厚厚的水汽。
車裡。 趙無忌死死地抓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副駕駛位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皮箱。
“快點！再快點！！” 他神經質地喃喃自語，腳下的油門幾乎踩進了油箱裡。
他不敢回頭。 他總覺得，在那漆黑的雨幕中，有一雙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老師”的眼睛。 也是…… 死神的眼睛。
……
“隊長，他往南岸去了。” 後麵兩百米處。 一輛不起眼的貨車裡，鐵牛握著方向盤，眉頭緊鎖。 “那個方向……隻有那座廟。”
“慈雲寺。” 副駕駛上，寒江雪正用一塊乾布，仔細地擦拭著手中的勃朗寧手槍。 她的左手很穩，穩得就像這輛顛簸的貨車是靜止的一樣。
“那是個什麼地方？”猴子坐在後座，翻看著地圖。 “荒郊野嶺的，平時連個香客都沒有。”
“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寒江雪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跟緊點。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死了。”
“是！” 鐵牛一腳油門，貨車在雨夜中發出沉悶的咆哮。
……
二十分鐘後。 慈雲寺，山門外。
“吱嘎——” 趙無忌的車一個急刹，停在了那兩尊斑駁的石獅子前。 車門打開。 他提著那個皮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雨裡。
“老師！！老師救我！！” 他一邊跑，一邊淒厲地大喊。 聲音在空曠的山穀裡回蕩，顯得格外滲人。
寺廟的大門虛掩著。 裡麵一片漆黑，沒有燈光，也沒有和尚。 隻有那尊巨大的金剛像，在閃電的映照下，露出了猙獰的麵孔。
趙無忌衝進了大殿。 “老師！東西我帶來了！都在這兒！！” 他跪在蒲團上，舉起手中的皮箱，像是舉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求求您……看在我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 “送我走吧！去香港！去南洋！去哪兒都行！！”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雨水順著屋簷滴落的“嘀嗒”聲。
“……老師？” 趙無忌顫抖著抬起頭。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大佛背後的陰影裡，飄了出來。
那不是“老師”。 那是一個…… 穿著夜行衣，戴著黑色麵罩，隻露出一雙死魚般眼睛的…… 殺手。
“你……” 趙無忌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是誰？！老師呢？！”
那個殺手沒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手裡，握著兩把…… 形狀怪異的、泛著藍光的…… 短刀。
“不……不！！” 趙無忌明白了。 這不是救贖。 這是…… 清理。
他猛地跳起來，轉身就跑！
“噗！”
一聲悶響。 那是利刃切開皮肉，甚至切斷了氣管的聲音。
趙無忌的身體僵住了。 他捂著喉嚨，鮮血從指縫裡瘋狂地噴湧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殺手，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隻能發出“咯咯”的氣泡聲。
“噗通！” 他倒在了佛像前，那箱子“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開了扣子。 裡麵…… 全是金條。 和幾本…… 厚厚的賬本。
殺手冷冷地看了一眼屍體，彎腰，撿起了那幾本賬本。 至於那些金條，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砰！” 寺廟的大門，被猛地踹開了！
寒江雪，站在雨幕中。 她手裡的勃朗寧，槍口還在冒著青煙（剛才那一槍是鳴槍示警，或者打門鎖）。
她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趙無忌，又看了一眼那個黑衣殺手。 目光，最後落在了殺手手中的賬本上。
“放下。” 寒江雪的聲音，比這雨夜還要冷。
“哼。” 殺手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哼。 “又來一隻老鼠。”
他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鐵片在摩擦。 而且…… 帶著一股奇怪的口音。
“你是誰？”寒江雪眯起了眼睛。 “‘老師’養的狗？”
“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 殺手突然動了！ 快！ 快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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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逃跑，反而迎著寒江雪衝了過來！ 手中的雙刀，在空中劃出兩道詭異的弧線，直取寒江雪的咽喉和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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