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有人要睡不著覺了。”
寒江雪冷冷地說道，將那個從趙無忌屍體旁撿來的黑色筆記本，緊緊攥在手中。
……
半小時後。 安全屋，地窖。
這裡是老周經營的一家茶葉店的地下倉庫，堆滿了陳茶和黴味。 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在桌上跳動。
猴子（孫科長）滿頭大汗，正趴在桌子上，對著那個筆記本，還有手裡的一本《康熙字典》，瘋狂地比對著什麼。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副圓框眼鏡也滑到了鼻尖上。
“咋樣了？” 鐵牛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猴子，這到底是啥天書啊？你看半天了，倒是崩個屁出來啊！”
“閉嘴！” 猴子頭也不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別打擾我思路！這玩意兒……這玩意兒邪門得很！”
寒江雪坐在一旁的茶箱上，手裡擦拭著那把沾血的手術刀。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猴子手中的筆記本。
“很難解嗎？”她問。
“難！太難了！” 猴子擦了一把汗，聲音有些顫抖。 “隊長，這不僅僅是日軍特高課的高級密碼。” “這簡直是……‘變態’！”
他指著筆記本上那些毫無規律的數字和符號。 “這是‘雙重加密’！” “第一層，用的是《源氏物語》做母本的日式亂碼。” “第二層，竟然是用……中國古詩詞做密鑰的‘反切碼’！”
“中日結合？” 寒江雪皺起了眉。 “這種加密手法，隻有一種人會用。”
“誰？”鐵牛問。
“既精通日本情報學，又深諳中國傳統文化的……” 寒江雪緩緩吐出四個字： “……雙重間諜。”
“成了！！” 就在這時，猴子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地跳了起來！ “解開了！解開了！！”
“快說！寫的啥？！”鐵牛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領。
“別急別急！” 猴子顫抖著手，在一張草紙上，寫下了一行行譯文。
隨著他的筆尖移動，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寒江雪湊了過去。 隻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縮！
“……四月三日，川軍XX師布防圖……已交付。” “……五月十日，八路軍由陝入晉路線……已確認。” “……六月五日，石牌要塞火力配置表……交易完成。”
“這……” 鐵牛看著那些熟悉的日期和地點，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不是咱們打過的仗嗎？！” “媽賣批的！原來咱們的行蹤……早就被這孫子賣給鬼子了？！”
“不止。” 猴子指著最後一頁，那是最新的一條記錄。 也就是…… 趙無忌今晚要去慈雲寺“交易”的內容。
“……七月十五日。” “……‘影子’計劃啟動。” “……目標：清除所有‘障礙’。” “……接頭人：代號‘老師’。”
“老師？” 老周在一旁，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這個代號……我在重慶的情報圈裡，聽說過。”
“他是誰？”寒江雪猛地回頭。
“沒人知道他是誰。” 老周的聲音在發抖。 “傳說他是戴笠的座上賓，是軍統內部最神秘的‘顧問’。” “但也有人說……他是日本人安插在國民政府心臟裡的一根……最毒的刺！”
“他在哪兒？”寒江雪問。
“不知道。”老周搖頭，“但他經常出入一個地方。”
“哪裡？”
“軍委會……作戰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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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這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軍委會作戰廳！ 那是國民政府的最高軍事指揮機構！ 是整個正麵戰場的…… 大腦！
如果那裡出了鬼…… 如果那裡坐著一個日本人的“老師”…… 那整個抗戰…… 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怪不得……” 寒江雪喃喃自語。 “怪不得正麵戰場節節敗退。” “怪不得我們的每一次行動，鬼子都像長了眼睛一樣。” “原來……” “鬼……就坐在‘大腦’裡！”
“查！” 寒江雪猛地站起身，殺氣騰騰。 “猴子，把筆記本裡所有關於這個‘老師’的特征，全部找出來！” “我要知道他的習慣、他的愛好、他的一切！”
“是！”猴子立刻開始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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