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寒江雪沒有回安全屋。 她帶著鐵牛和猴子，像是在黑暗中磨牙的野獸，靜靜地蟄伏，等待著那個“課代表”走出洞穴。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就到了寒江雪口中…… “交作業”的時間。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 重慶，兩路口。
這裡是連接上下半城的交通要道，盤山公路九曲十八彎，地勢險要。 一邊是陡峭的石壁，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寒江雪把“考場”，選在了這裡。
“來了嗎？” 寒江雪躲在一塊巨大的廣告牌後麵，壓低了帽簷，對著耳麥輕聲問道。
“來了。” 猴子（孫科長）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黑色雪佛蘭，車牌號渝A-0078。” “速度很快，還有三分鐘到達彎道。”
“收到。” 寒江雪轉過頭，看向路邊。
那裡，鐵牛正推著一輛裝滿空油桶的破板車，哼哧哼哧地往坡上爬。 他穿著一身臟兮兮的苦力號衣，脖子上搭著條破毛巾，滿臉的油汗。 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鐵牛。” 寒江雪冷冷地叫了一聲。
“到！” 鐵牛停下腳步，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隻有一次機會。” 寒江雪的目光，鎖定了那條蜿蜒的山路。 “要是撞早了，那是事故。” “要是撞晚了，那就是送死。” “我要你……” “……不早不晚，剛好把路給堵死。”
“放心吧隊長！” 鐵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俺以前在老家，那是趕牛車的好手！” “這就叫……‘神龍擺尾’！”
……
兩分鐘後。 引擎的轟鳴聲，順著山風傳了過來。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轎車，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在盤山公路上飛馳。 車窗緊閉，黑色的車膜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這就是秦若虛機要秘書，“課代表”的專車。 那輛傳說中的防彈車。
“來了！！” 猴子的聲音在耳麥裡尖叫。
鐵牛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那輛越來越近的轎車，手心全是汗。 “三……” “二……” “一！！”
“走你！！” 鐵牛猛地一鬆手！
那輛裝滿空油桶的板車，在重力的作用下，順著陡坡，轟隆隆地滑了下去！
“咣當！咣當！” 油桶互相撞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吱——！！！！” 雪佛蘭轎車的司機顯然也是個老手，反應極快！ 看到前方突然衝出來的障礙物，他猛地一腳刹車踩到底！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兩道長長的黑印，冒起一陣青煙！
“砰！！” 板車狠狠地撞在了轎車的保險杠上！ 空油桶“嘩啦啦”地滾了一地，瞬間把狹窄的山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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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找死啊！！” 駕駛室的車門猛地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司機衝了下來，手裡還拎著一根橡膠警棍。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啊長官！” 鐵牛一臉惶恐地從坡上跑下來，點頭哈腰。 “俺……俺這車閘壞了……沒刹住……”
“壞了？！” 司機氣得臉色鐵青，掄起警棍就要往鐵牛頭上砸！ “老子打死你個不長眼的……”
“砰！”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開香檳般的悶響。
司機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他的眉心，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眼神裡的凶狠，瞬間變成了茫然。
“噗通。” 屍體倒在了地上。
鐵牛臉上的惶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 他一腳踢開屍體，從懷裡掏出一把駁殼槍，對準了後座的車門。
“這就是‘碰瓷’？” 鐵牛嘟囔了一句。 “這也太容易了。”
“別大意。” 寒江雪的身影，從廣告牌後閃了出來。 她手裡握著那把加裝了消音器的M1911，快步走到車邊。
防彈玻璃。 從外麵根本看不清裡麵。
寒江雪沒有去拉車門。 她舉起槍，對著門鎖的位置。 “砰！砰！砰！” 連開三槍！ 即使是防彈車，門鎖這種機械結構也是弱點！
“哢噠。” 鎖芯被打爛了。
寒江雪猛地拉開車門！ 槍口第一時間探了進去！
“交作業！！”
車後座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正死死地抱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就是“課代表”。 秦若虛的機要秘書。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年輕人的臉嚇得煞白。 “別……別殺我……” “我……我隻是個送文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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