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寒江雪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目光如炬。
……
第二天。 蘭姆伽訓練基地，叢林作戰訓練場。
熱。 悶熱。 印度的太陽像是要把人烤乾。
“Attention！”（立正！）
一聲嚴厲的英語口令響起。
幾十名中國駐印軍的精銳偵察兵，穿著嶄新的美式軍裝，站得筆直。 在他們麵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金發碧眼的美軍少校。 史密斯。 他是西點軍校畢業的高材生，也是這裡出了名的“魔鬼教官”。
“你們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 史密斯手裡拿著一根教鞭，在隊列前走來走去，用生硬的中文訓斥道。 “你們的動作太慢！太僵硬！就像是一群在公園散步的老太太！”
“報告！” 隊列中，鐵牛忍不住喊了一聲。 “俺們不是老太太！俺們是打過野人山的兵！”
“野人山？” 史密斯停下腳步，冷笑著走到鐵牛麵前，用教鞭戳了戳他那身結實的肌肉。 “那是逃跑！那是潰敗！” “真正的戰爭，不是靠蠻力，是靠腦子！靠戰術！靠火力覆蓋！”
鐵牛氣得臉紅脖子粗，剛要反駁，卻被旁邊的猴子拉住了。 “別衝動，這是教官。”
史密斯轉過身，目光落在了站在隊伍最末尾的寒江雪身上。 她太顯眼了。 不僅因為她是唯一的女性，更因為她那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 冰冷氣質。
“你。” 史密斯指著寒江雪。 “出列。”
寒江雪麵無表情地走出隊列。
“聽說你是狙擊手？” 史密斯上下打量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你會用M1加蘭德嗎？你會用湯姆遜嗎？你會計算風速和彈道嗎？” “在我的課堂上，不需要花瓶。”
寒江雪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傲慢的美國人。
“說話！” 史密斯提高了聲音。 “難道你是啞巴？”
“少校。” 寒江雪終於開口了，她的英語流利而標準，帶著一股冷冽的寒意。 “戰術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的動作太標準。” “在野人山，標準的動作……就是最好的靶子。”
“What？” 史密斯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你說我的動作是靶子？”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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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揮手。 “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們就來比一比！” “實戰演練！” “就在這片叢林裡！”
“你，帶著你的兩個手下。” 他指了指鐵牛和猴子。 “我，帶一個班的美軍教導隊。” “半小時為限。” “誰被‘擊斃’（用染色彈），誰就輸！” “如果你輸了，就給我滾出偵察連！去洗衣房洗衣服！”
“那如果你輸了呢？” 寒江雪反問。
“我會輸？” 史密斯哈哈大笑。 “如果我輸了，我就當眾承認，中國陸軍是世界第一！” “並且……這把槍，歸你！”
他拍了拍腰間那把精致的柯爾特M1911手槍。
“不用。” 寒江雪搖了搖頭。 “如果我贏了。” “我要那把槍。”
她指向了遠處武器架上，一個被鎖在玻璃櫃裡的…… 長條盒子。
史密斯的臉色變了變。 那是…… 斯普林菲爾德 M1903A4 狙擊步槍。 帶高倍瞄準鏡的最新型號。 是他的私人收藏。
“好！” 史密斯咬牙道。 “一言為定！”
……
十分鐘後。 演習開始。
這是一片模擬的熱帶雨林，雖然不如野人山那麼險惡，但也灌木叢生，視線極差。
史密斯帶著十名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呈戰術隊形，小心翼翼地推進。 他們配合默契，火力交叉，每一個動作都堪稱教科書般的標準。
“注意隱蔽！” “兩點鐘方向，火力偵察！” “噠噠噠！” 幾發空包彈打在灌木叢裡，驚起幾隻飛鳥。
“沒有人。” 一名美軍士兵彙報道。 “長官，他們好像……消失了。”
“不可能。” 史密斯皺起眉頭。 “這裡就這麼大，他們能飛上天不成？” “繼續搜索！把這幾隻老鼠揪出來！”
就在這時。 “啾——！” 一聲清脆的鳥叫聲，突然從左側傳來。
“在那邊！” 史密斯猛地轉身。 “第一小組，包抄過去！”
五名美軍士兵迅速衝了過去。 “嘩啦！” 就在他們衝進灌木叢的一瞬間。 腳下的枯葉突然塌陷！ 一個巨大的繩網猛地彈起，將這五個人像魚一樣網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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