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的話音落下，平安夜的篝火也漸漸熄滅。 黎明前的黑暗，籠罩著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
……
天亮了。 大軍開拔。
M3A3坦克的轟鳴聲，再次撕裂了胡康河穀的寧靜。 目標直指日軍第18師團的核心據點—— 孟關。
指揮部帳篷內。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麻煩了。” 孫將軍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手中的指揮棒，重重地敲擊在“孟關”這兩個字上。
“田中新一這個老狐狸，把孟關變成了一個鐵王八。” “正麵是鋼筋混凝土的要塞群。” “側麵是萬丈懸崖。” “後麵是大龍河的天險。”
孫將軍轉過身，看著麵前的一眾軍官。 “如果我們強攻，傷亡會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有坦克，也填不滿這個坑。”
“師座！” 一名團長紅著眼站了出來。 “怕個球！俺帶人衝上去！用屍體給坦克鋪路！”
“胡鬨！” 孫將軍厲聲喝止。 “那是弟兄們的命！不是鋪路石！”
角落裡。 一直沉默不語的寒江雪，緩緩抬起了頭。 她正在擦拭那把M1903A4狙擊步槍。
“既然是狐狸。” 寒江雪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那就一定有洞。”
孫將軍眼睛一亮。 “寒隊長，你的意思是？”
寒江雪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她那隻穩如磐石的右手，指向了孟關後方的一條細線。 那是…… 廖柏耶河。
“這河水流湍急，日軍防守薄弱。” “我去他的後院看看。” “隻要找到他的死穴，這隻狐狸……就沒地兒藏了。”
……
深夜。 廖柏耶河。
黑。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隻有湍急的水流聲，掩蓋了一切動靜。
“咕嚕嚕……” 三個黑影，像浮木一樣，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嘶——” 鐵牛剛一下水，就凍得直哆嗦。 “隊長……這水咋比尿還涼？” “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閉嘴。” 寒江雪的聲音通過喉麥傳來。 “含住呼吸管。” “別露頭。”
三人武裝泅渡，像三條黑魚，逆流而上。 避開了日軍的探照燈，繞過了江邊的暗哨。
終於。 他們爬上了一片滿是爛泥的河灘。 這裡，已經是日軍防線的…… 大後方。
“呼……呼……” 猴子摘下呼吸管，大口喘氣。 他迅速打開背後的步話機，戴上耳機。
“滋滋……” 一陣密集的電波聲傳來。
“隊長！” 猴子眼睛猛地瞪大，壓低了聲音。 “有情況！” “這裡的日軍通訊信號……非常頻繁！” “而且都是加密的高級代碼！”
“哦？” 寒江雪眯起了眼睛。 “看來……我們摸到大魚了。”
“啥大魚？” 鐵牛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俺咋聞到了一股……飯香味兒？”
“飯香？” 寒江雪一愣。
“真的！” 鐵牛咽了口唾沫。 “是大米飯！還有……罐頭燉肉的味兒！” “就在前麵！”
“那是夥房？”猴子疑惑道。
“不對。” 寒江雪搖了搖頭。 “如果是夥房，煙火氣應該更重。” “但這味道……很淡，像是從地底下飄出來的。”
“走。” 寒江雪一揮手。 “去看看。”
三人借著密林的掩護，悄悄摸了過去。 越往前走，那股飯香味越濃。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陣沉悶的…… 腳步聲。
“咚！咚！咚！” 這聲音巨大而沉重，連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啥玩意兒？” 鐵牛嚇了一跳，端起了機槍。 “鬼子的坦克？”
“不。” 寒江雪撥開眼前的芭蕉葉。 透過夜視望遠鏡，她看清了那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 大象！
一頭巨大的亞洲象，背上馱著沉重的木箱，正邁著沉穩的步伐，行走在密林深處的小道上。 在它身後，還跟著十幾頭同樣負重的大象。 而在大象旁邊，是一隊荷槍實彈的日軍士兵。
“乖乖……” 鐵牛看傻了。 “鬼子這是……要開動物園？”
“是補給隊。” 寒江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田中新一很聰明。” “汽車進不來這密林，他就用大象運輸。” “這條小道……地圖上根本沒有！”
“跟上去！”
三人尾隨著象隊，一路深入。 終於。 在一片開闊的山穀前，象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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