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整理了一下那件價值不菲的貂皮坎肩，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夜來香”的大門。 門外，霓虹閃爍。 上海灘的夜，才剛剛開始。
……
半小時後。 外灘，南京路口。
這裡是上海最繁華的地段，也是各種勢力最錯綜複雜的漩渦中心。 一棟巍峨的綠色銅頂建築，像是一座鋼鐵巨獸，矗立在黃浦江畔。
它有著這就大理石的地麵，旋轉的紅木門，還有穿著製服的印度門童。 這就是…… 和平飯店。 遠東第一樓。
“我的個乖乖……” 鐵牛站在街角，仰著脖子，帽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房子是用金子蓋的吧？” “比咱們延安的寶塔山還高！”
“別抬頭！” 猴子低聲喝道，狠狠地拽了一下鐵牛的衣角。 “你見過哪個有錢人的保鏢跟個土包子似的？” “低頭！看路！”
鐵牛趕緊低下頭，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隊長……不，大小姐。” “咱們要救的人……就在那頂上？”
“對。” 寒江雪站在陰影裡，手裡拿著一把折扇，看似在欣賞夜景，實則在觀察飯店的防禦。
很難。 非常難。
飯田貞固的指揮部雖然森嚴，但那是野戰工事，總有死角。 可這裡…… 是真正的銅牆鐵壁。
門口，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 刺刀在霓虹燈下泛著寒光。 大堂裡，還有穿著黑衣的便衣特務在來回巡視。 就連那旋轉門，每進去一個人，都要經過嚴格的搜身。
“這哪是飯店啊。” 猴子推了推眼鏡，臉色難看。 “這分明就是個監獄。” “不僅有憲兵，我還看見了‘76號’的人。”
“76號？”鐵牛問，“那是啥？”
“汪偽特工總部。” 寒江雪冷冷地說道。 “一群比鬼子還狠的……瘋狗。”
正說著。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飯店門口。 車門打開，幾個穿著黑風衣、戴著禮帽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帶著家夥。 周圍的路人看到他們，就像看到了瘟神一樣，紛紛避讓。
“看那個領頭的。” 寒江雪用扇子指了指。
那是一個滿臉橫肉、眼神陰鶩的男人。 他並沒有進飯店，而是站在門口，像是一隻嗅覺靈敏的獵犬，審視著大街上的每一個人。
突然。 他的目光停住了。 穿過擁擠的人群。 死死地…… 鎖定了站在街角的鐵牛。
鐵牛那近兩米的身高，那一身雖然穿著西裝卻依然要把扣子崩飛的肌肉，還有那股怎麼也藏不住的…… 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 太顯眼了。
“哎！” 那個男人招了招手，帶著三個手下，徑直走了過來。
“麻煩來了。” 猴子手心冒汗，手伸進了懷裡。
“別動。” 寒江雪按住了猴子的手。 “記住，我們是有錢人。” “有錢人……是不怕流氓的。”
“乾什麼的？！” 那個特務頭子走到鐵牛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陰陽怪氣地問道。 “大個子，麵生啊？” “哪條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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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瞪著眼，剛要說話。
“他是我的保鏢。” 一個慵懶、傲慢的聲音響起。
寒江雪緩緩轉過身，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眸子，冷冷地瞥了那個特務一眼。 就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臭蟲。
“怎麼？” “這就是上海的待客之道？” “我從南洋回來探親，還要向你們……彙報？”
那個特務頭子愣了一下。 他看著寒江雪那身行頭，還有那股子盛氣淩人的架勢，心裡有點打鼓。 這女人…… 看著不像是一般人。
但他在這一帶橫行慣了，哪受過這種氣？
“南洋回來的？” 特務頭子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挑寒江雪的下巴。 “喲，小模樣長得挺俊啊。” “有沒有良民證啊？跟哥哥去76號……喝杯茶？”
“找死！” 鐵牛的拳頭瞬間握緊了，骨節哢哢作響！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種欺男霸女的漢奸！
“阿牛。” 寒江雪輕喝一聲。
鐵牛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寒江雪看著那隻伸過來的臟手。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鋒利。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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