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啊，有心事？”
沐卿風下意識地說：“沒有啊。”
蘇陌臉上的笑容沒變：“撒謊的話，腰圍和劉傑一樣。”
沐卿風沒繃住，撲哧一聲破功了。
“...有一點點。”
蘇陌把手裡的蛋糕包裝盒打開，回到沙發旁邊坐下。
裡麵是一塊栗子蛋糕，奶油上麵點綴著幾顆糖漬栗子，看著很樸素，但那種手工的質感很紮實。
“那我們偉大的沐媽媽，”蘇陌把蛋糕推到沐卿風麵前，“願意告訴我她的煩惱嗎？”
沐媽媽。
這個稱呼是蘇陌這個小家為了感激她對眾人的照顧給沐卿風起的。
鹿溪經常在外麵拍戲，方觀雪懷孕後行動不便，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基本都是沐卿風在打理。
大家開玩笑說她像這個家的“媽媽”，鹿溪第一個叫出了“沐媽媽”這個外號，後來連蘇陌也跟著叫。
可現在，這個外號聽在耳朵裡像一根很細的刺。
沐媽媽，媽媽。她連當媽媽的資格都可能沒有。
沐卿風低下頭，聲音很輕：“陌陌，我可能當不了媽媽了。”
“什麼？”
沐卿風終於決定把所有軟肋都攤開，一次性交出去。
“我下午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我自然受孕的成功率很低，卵巢儲備功能減退，AMH隻有0.68，竇卵泡計數隻有三四個…”
她把這些醫學術語說得很慢，很清晰，說完之後，她看著蘇陌，像是在等一個什麼反應。
驚訝，失望？
但蘇陌的反應，她沒有預料到。
蘇陌“撲哧”一聲笑了。
沐卿風有些懵，她沒想到蘇陌會笑，表情裡寫滿了茫然和一點點被刺痛的委屈。
蘇陌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他把栗子蛋糕往沐卿風那邊又推了推，然後拿起自己那份，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
“因為這事兒啊？嚇我一跳，我看到你吃藥還以為你得了什麼嚴重的病。”
沐卿風看著蘇陌平靜的樣子，有些難以接受。
蘇陌為什麼這麼淡定，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有沒有孩子？
他是不是覺得無所謂，反正鹿溪和方觀雪都在，方觀雪已經有結果了。
她沐卿風行不行，又有什麼關係呢？
沐卿風早就被這幾天如潮水般的焦慮淹沒了，思多慮多錯多，她的想法在彎路上邁開腳步後那就是一騎絕塵。
“陌陌，”她開口，聲音有些澀，“不然我去了解一下試管嬰——”
“說什麼呢。”
蘇陌把手裡的蛋糕盒放下，看著沐卿風的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
他一個手刀哢在沐卿風胸前，力道剛好夠讓她從那些彎路上停下來。
“試管要吃這麼多藥，打那麼多針，咱沒病沒災的，受那罪乾嘛？”
沐卿風嚶嚀一聲，捂住胸口，但人還是不肯鬆口：“可是陌陌，我有問題，我…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
“誰說的。”蘇陌把栗子蛋糕又往她那邊推了推，語氣隨意得很，“小溪和雪雪聽到你這話要自卑了。”
沐卿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蘇陌截斷了。
蘇陌看著她，眼神很明亮。
“沐沐，我喜歡的一直是你。即使明天世界末日，火山爆發，但在今天，和我彼此選擇的是你，而不是一個莫須有的孩子。”
“小清荷的出生我很高興，但我愛她的基礎是建立在我愛雪雪上。”
“說句難聽的，如果真有一天，有人又把‘Die or Live’的按鈕放在我麵前，我也一定是選救雪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沐卿風看著他，睫毛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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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蘇陌又補了一句：“即使小清荷出生了，我也會這麼選。”
這話已經說得很絕了。
蘇陌看著沐卿風那雙慢慢睜大的眼睛，語氣恢複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而且咱家就是錢多了點，又不是有皇位要繼承。有沒有孩子無所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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