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8點30分。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運輸機從曼穀軍用機場升空，消失在雲層中。
機艙裡，五個人正在檢查最後一遍裝備。
肖戰鵬坐在舷窗邊，閉著眼睛。
他不是在休息，是在用上帝視角，一寸一寸的掃描著華盛頓特區。
白宮地下的熱源信號很清晰，至少兩千名超級士兵和大量電子設備，以及一個獨處於最深處密閉隔間內的生命體。
杜魯門。
但還有一個極其磅礴的熱源信號，在深處另一個隔間。
肖戰鵬疑惑的睜開眼，輕聲喃喃道：
“杜魯門果然還有後手，那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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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時間，6月14日下午5點。
芝加哥，密歇根湖畔。
孔捷的部隊已經控製城南大部分區域，龍國旗幟在市政廳樓頂升起。
沒有戰鬥——美軍第5集團軍在得知“方舟計劃”名單後，成建製的放下武器，軍官們主動交出了配槍。
孔捷站在一棟被炮火熏黑的寫字樓露台上，舉著望遠鏡望向湖對岸。
那裡是芝加哥最繁華的市中心，曾經高樓林立，現在寂靜如死。
參謀跑來彙報道：“司令！丁偉將軍來電——先頭部隊已穿過鹽湖城，正在封鎖‘聖殿’避難所入口。”
“當地民眾自發協助維持秩序，已有三百多名名單上的精英被堵在門外進不去。”
孔捷點點頭：“告訴丁偉，別讓那些精英跑了，也別傷害他們。讓他們站在門口，和老百姓對視——這比殺了他們更有用。”
“是！”
孔捷重新舉起望遠鏡。
湖對岸，夕陽正沉入地平線，把芝加哥的天際線染成暗紅色。
像血。
也像黎明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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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9點整。
運輸機飛越國際日期變更線。
機艙內的燈光調至夜間模式，幽暗的藍光裡，六個人都在閉目養神——或者假裝閉目養神。
喬妹兒忽然睜開眼：
“肖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肖戰鵬沒有睜眼：“說。”
“你……緊張嗎？”
機艙裡安靜了幾秒。
鐵牛睜開一隻眼。虎子豎起耳朵。強子停住了擦拭槍管的手。
侯哥依然閉著眼，但呼吸變了節奏。
肖戰鵬睜開眼。
他看著喬妹兒，當年他剛穿越到山西的第一天，在去玉龍縣的路上時遇到了她。
還有侯哥和鐵牛，他們三人把穿著鬼子軍官服的肖戰鵬和強子，當成了小鬼子。
當時的虎子還是個12歲的孩童，被強子五花大綁，當做假人質。
喬妹兒梳著齊肩短發，是個軟萌的蘿莉狙擊手，就是她差點一槍給肖戰鵬送走。
現在她還是齊肩短發，但已經是個30歲、身經百戰的特種作戰指揮官。
短暫的回憶過後，肖戰鵬緩緩說道：
“緊張。”
五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跟隨肖戰鵬十年，從沒聽他親口說過這兩個字。
肖戰鵬移開視線，望向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每次戰鬥前都會緊張。因為戰場瞬息萬變，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怕判斷失誤，怕情報出錯，怕敵人預判了我的預判，更怕有人回不來。”
“帶你們打玉龍縣時，緊張。”
“去大同解放煤礦時，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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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太原時，去石家莊時，緊張。”
“去佳木斯、去哈爾濱時，緊張。”
“去緬甸、泰國、馬來時，緊張。”
“當年我帶著氫彈去島國時，也緊張。”
“建國時，更緊張，緊張到渾身發抖。”
“緊張不是因為怕死。是怕死之前，沒把事情辦完，怕死的不僅僅是我自己。”
機艙裡沒人說話。
喬妹兒低下頭，聲音很輕：
“那這次……能辦完嗎？”
肖戰鵬沒有回答。
他隻是望著窗外，望著那顆在雲層縫隙間忽隱忽現的北極星。
良久。
“能。”
隻有這一個字。
但五個人的呼吸同時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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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2點17分。
運輸機抵達華盛頓特區外圍空域。
飛行員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距離目標三十公裡。下方雲層厚度八百米，地麵能見度良好。美軍防空雷達已開機，但尚未鎖定本機。”
肖戰鵬站起身。
侯哥五個人也同時起身。
“艙門開啟——倒計時十秒。”
液壓係統的嗡鳴聲中，尾艙門緩緩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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