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閉所有出口！快！”
“哐當！” 樓下傳來鐵門落鎖的聲響。
李鐵和“耗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媽的，被堵死了！” “耗子”往後一縮，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鋼盔飛了過去，在牆上打出一個白點。
警報聲響得讓人頭皮發麻。
樓梯口，日軍特務和憲兵的腳步聲、吼叫聲越來越近。
“把桌子櫃子全推過來！堵門！”李鐵吼道。
他背著昏迷的“杜鵑”，指揮剩下的人構築臨時防線。
“幽靈”小隊的成員都是老兵，二話不說，幾百斤的鐵皮櫃說推就推，瞬間在走廊兩頭架起了兩個簡易掩體。
“八嘎！開火！” 樓梯口的日軍特務終於露頭了，舉著王八盒子和三八大蓋就開始射擊。
“還擊！” “耗子”早就等著了，他端起手裡的德造衝鋒槍，扣動扳機。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日本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滾下了樓梯。
這幫“幽靈”小隊的成員，人手一把衝鋒槍，彈匣裡壓滿了子彈。
在這種幾十米寬的走廊裡，簡直就是死神。
“手榴彈！炸他們！” “耗子”吼了一聲。
幾個老兵拉開保險，數了兩秒，把幾個德製長柄手榴彈甩了出去。
“轟隆！” 樓梯間傳來幾聲慘叫和爆炸的悶響，日軍的第一波衝鋒被打啞了。
“頭兒，我們子彈不多了！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一個士兵換著彈匣，手心全是汗。
李鐵把“杜鵑”放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撕開自己的軍裝，簡單給她包紮了一下手腕。
劇痛讓“杜鵑”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李鐵沾滿硝煙的臉，和窗外被機場大火映紅的天空。
“你們……”她剛開口卻被李鐵打斷了。
“別說話，省點力氣。”李鐵說。
“杜鵑”卻搖了搖頭，她看了一眼被堵住的門口，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日語喊叫聲，突然笑了。
“你們……是戴老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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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將軍的人。”李鐵沉聲說，“奉命救你出去，拿到情報。”
“情報不在我身上。”
李鐵的心猛地一沉：“你說什麼？”
“那情報在哪？”
“在……在城外西郊的公墓。B區，第七排，刻著‘山田’的墓碑下麵，第三塊磚。” 她盯著李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關東軍‘北上’還是‘南下’的全盤戰略部署。”
“他們快攻上來了。”她指著門口，“你現在殺了我，我絕不能被活捉”
“然後，你帶著你的人去取情報，快！”
李鐵死死地瞪著她。
“放屁！”李鐵吼道，“老子接到的命令，是連人帶情報一起帶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他看了一眼身邊最能打的“耗子”。
“耗子！”
“在！”
“這棟樓的結構圖，你記下了嗎？下水道在哪？”
“記下了！在西側雜物間！”
“好！”李鐵下了決心，“你帶一半人，拿上公墓坐標從下水道爬出去！不管用什麼辦法，天亮之前，必須把那個膠卷盒給我挖出來！”
“耗子”愣住了：“那你呢，還有她……”
“我？”李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給孫明那小子叫個‘空中出租車’！” 他一把抓過旁邊的電台兵：“背上‘杜鵑’！跟我上頂樓！搶他們的電台！”
李鐵不再猶豫，一腳踹開通往頂樓的鐵門。
“其他人！火力掩護！給老子炸！”
他背起“杜鵑”，帶著剩下的人，頂著樓下射來的子彈，衝向了天台。
天台上的警衛室裡，兩個日軍通訊兵正驚恐地看著外麵的火光。
李鐵的兵衝進去，兩記手刀，兩人就暈了過去。
“把機器給我！”李鐵把“杜鵑”放下，抓起電台的送話器，“調到緊急頻率！龍牙穀！龍牙穀！我是李鐵！十萬火急！”
他飛快地把公墓的坐標和監獄的坐標報了出去。
“重複！目標變更！主要情報在公墓！我們被困在監獄頂樓！請求空中強撈！請求空中強撈！”
……
幾乎在同一時間，龍牙穀的指揮部和外蒙邊境的野戰機場，電台同時響了起來。
“將軍！是李鐵的緊急電報！” 林烈正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聽到消息，一把搶過電文。
“被包圍了？情報在公墓？” 他猛地一拍桌子：“孫明！孫明在哪！”
“報告將軍！孫隊長剛帶隊返航，正在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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