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邊境線。
這片地圖上都找不到標記的無人區，此刻卻藏著龍牙穀最深的秘密。
孫明裹著一件油膩膩的飛行夾克，嗬出一口白氣，使勁跺了跺被凍得發麻的腳。
“媽的，這鬼地方，比咱們山穀裡冷多了。”
他身後，六架戰鬥機蓋著偽裝網，靜靜地趴在剛剛平整出來的臨時跑道上。
地勤兵正提著油桶，往副油箱裡灌注最後一點寶貴的航空燃油。
“頭兒，都加滿了。”一個地勤兵跑過來，臉凍得通紅。
“弟兄們呢？” “都在機艙裡貓著，不敢出來，怕凍成冰棍。”
孫明看了看手表，淩晨四點。
他走到一台大功率電台旁，戴上耳機。
“耗子，耗子，我是孫明，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電台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隨後是李鐵壓得極低的聲音。
“我們已經摸到‘哈市’外圍。按計劃，你們的‘鬨鐘’一響，我們就動手。”
“明白。告訴弟兄們，把屁股藏好。”孫明關掉電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他回頭，看著那六架蓄勢待發的戰機，一揮手。 “都醒醒！準備上班了！”
發動機的轟鳴聲撕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六架“戰梟”依次滑上跑道，卷起一陣雪霧，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他們的任務不是空戰，是去捅馬蜂窩。
……
清晨六點。
城外的日軍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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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架九七式轟炸機和運輸機在晨霧中整齊地排列在停機坪上。
“高度五千米，保持編隊。”孫明的聲音在無線電裡很平靜，“太陽快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東方，一抹魚肚白正在天邊浮現。
“二隊、三隊，看住跑道和機庫。四、五、六號機，跟我來。”
他猛地一推操縱杆，飛機像一塊石頭，栽向了太陽升起的方向。
他們爬升到了日軍目視的絕對死角。
“目標，油庫！彈藥庫！”
“俯衝！”
六架“戰梟”分成了兩組。
孫明帶著三架飛機，從萬米高空幾乎是垂直地朝著機場紮了下去！
機場上的日軍哨兵還在打哈欠，聽到這奇怪的聲音，一抬頭，臉都白了。
“敵襲！敵襲！”
孫明在兩千米高度改出俯衝，機翼下的炸彈脫鉤。
他甚至能看清地麵上日軍驚恐的臉。
“轟！轟隆！” 兩枚重磅炸彈，準確地砸進了日軍的油料庫。
火球騰空而起，黑煙柱衝上了幾百米的高空。
緊接著，旁邊的彈藥庫發生了劇烈的殉爆！
“轟隆隆” 爆炸的衝擊波，把停機坪上的幾架飛機都掀翻了。
“二組！掃射！” 另一組“戰梟”緊隨其後，降低高度，機頭的20毫米機炮開始咆哮。
炮彈像鏈鋸一樣掃過停機坪。
日軍的轟炸機和運輸機在火光中被打得四分五裂，連帶著那些試圖跑向飛機的日軍飛行員和地勤，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整個機場，在短短一分半鐘內，徹底陷入了一片火海。
“拉起來！撤退！” 孫明拉起飛機，得意地看了一眼地麵的傑作。
日軍的高射炮這才反應過來，亂七八糟地朝著天空開火，但“戰梟”編隊早已拉高，消失在雲層中。
……
同一時間，哈市內。
特務機關的監獄。
刺耳的空襲警報聲響徹全城。
“八嘎！是蘇俄人打過來了嗎？”
“快！增援機場！機場被炸了！”
監獄的守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空襲搞懵了，大批的憲兵和守衛力量被緊急調走，衝向機場方向。
監獄的圍牆下，李鐵和“耗子”帶著十幾名“幽靈”小隊的成員，貼在陰影裡。
“真他媽準時。”李鐵看著遠處衝天的火光，低聲罵了一句。 “耗子，動手。”
“明白。”
“耗子”掃視著監獄的圍牆。
“兩個哨塔，四個機槍點，電網總閘在左側角樓下方。”
他打了個手勢。 兩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噗！噗！” 兩聲極其輕微的響動，哨塔上的日軍哨兵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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