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的呼吸聲，猛地變得粗重起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林烈說，“我知道那幾百架飛機的刀子，要從哪個方向，什麼時候捅過來。”
“林烈！”蔣介石的聲音都在發顫，“你要我做什麼？要我把所有兵力都調給你？”
“我不要您的兵力。”林烈說，“我隻要您，讓所有人都別動。”
“什麼？”
“從現在開始，四十八小時內，”林烈下達了命令，“重慶，全城靜默。把你的防空炮全給我啞了，把你的飛機全給我藏起來！”
“我要讓山口多聞以為，重慶已經死了，沒有反抗了！我要讓他，按著他那份‘完美’的計劃，準時飛過來！”
蔣介石被林烈這瘋狂的想法嚇到了。
“你……你要蒙上眼睛打？”
“不。”林烈笑了，笑聲裡帶著殺氣。
“是他們瞎了。”
“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等蔣介石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蔣介石拿著“嘟嘟”響的電話，半天沒動。
“校長？”周至柔小聲問。
“傳我命令。”蔣介石猛地站起來，“全城……靜默。所有部隊，原地待命。”
“校長三思啊！”
“執行命令！”蔣介石吼道，“我把這座城賭給林烈了！”
林烈掛斷電話，轉身看著孫明。
“孫明。”
“到！”
“‘戰梟’大隊所有能飛的飛機，加滿油，掛滿彈藥。”
“我們不守龍牙穀了。”林烈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點在了重慶外圍，幾個毫不起眼的秘密機場上。
“這些是戴笠的人用命給我們修的‘前沿機場’。戴老板想看‘鷹眼’，我就得先幫他把重慶的‘天’給保住。”
“命令！‘戰梟’大隊，全員轉場！”
“今晚，天黑之前，我要你們所有飛機，都藏進這些機場的機庫裡。”
“是！”孫明興奮地敬了個禮。
“將軍，這次打什麼？”
林烈走到那張破譯出來的日軍航線圖前。
“打埋伏。”
“山口多聞以為我們是瞎子，他給我們畫了三條大路。”
“那我們就，”林烈笑了，“在這三條路上，給他準備好一張‘天網’。”
“天亮之後，我要讓日本海軍航空兵知道，重慶的天空，到底是誰說了算！”
四十八小時後，漢口，日軍機場。
山口多聞披著飛行夾克，喝下了最後一口清酒。
“諸君！”他對著麵前幾百名飛行員喊道，“重慶的抵抗已經停止了！”
“今天，我們要去執行帝國最光榮的任務，焚燒他們的首都！讓他們在火焰中學會對大日本帝國的敬畏！”
“天皇陛下萬歲！”
“萬歲！”
上百架轟炸機和護航的“零戰”，迎著朝陽，起飛了。
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形，飛進了那條他們自以為安全的“死亡航線”。
他們不知道，在那條航線的儘頭的雲層上方。
孫明和他那六十架“戰梟”戰鬥機，已經等了很久了。
“都醒醒。”孫明在無線電裡低聲說，聲音裡壓著興奮。
“‘鷹眼’通報，‘肉’來了。”
“準備開飯！”
四十八小時後，淩晨四點。
重慶城外，戴笠修建的一處秘密前沿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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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一片漆黑，連一根煙頭都看不見。
所有的“戰梟”戰鬥機都藏在偽裝成農舍的地下機庫裡。
指揮部設在挖空的山洞裡。
林烈親自坐鎮。
他的麵前，擺著一套他從龍牙穀帶來的“寶貝”
“鷹眼”雷達的便攜版。
這玩意兒看起來很粗糙，就是一個卡車底盤，上麵架著一個能轉動的、像大鐵鍋一樣的網狀天線，電纜連著山洞裡一台發著幽幽綠光的顯示屏。
“將軍，這玩意兒真能看見？”孫明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
“它能看見五百公裡外的一隻鐵鳥。”林烈看都沒看他，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耗子”和他的破譯小組也在一旁，電台開到了最大功率，監聽著漢口方向的動靜。
“將軍！”一個雷達兵突然喊道，“來了！”
“鷹眼”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雪花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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