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長官邸，地下掩體。
“啪！”
蔣介石把一份空軍的戰損報告狠狠摔在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飯桶！一群飯桶！”
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空軍司令周至柔。
“我們的飛機呢？我花大價錢買回來的那些蘇聯‘伊-16’呢？還有美國人給的‘P-40’！都是廢鐵嗎？”
周至柔低著頭，滿嘴苦澀：“校長，真頂不住啊。”
“山口多聞那個瘋子，他把所有轟炸機都派來了！我們的飛機一起飛，就被他護航的‘零戰’咬住了。我們的飛行員快打光了！”
“打光了？”蔣介石氣得發抖，“那你們的防空炮呢？買回來的那些德國高炮呢？”
“校長，”另一個參謀硬著頭皮開口，“日本人的飛機飛得太高了，我們的炮夠不著！他們……他們就像在天上逛街一樣，炸完一波又一波！”
“夠了！”蔣介石一拳砸在桌上。
雖然他很生氣，但他知道，這不是將領的錯。
這是國力的差距。
他的空軍是他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但在“轟炸機之王”山口多聞的絕對優勢麵前被徹底打殘了。
他現在，成了個睜眼瞎，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首都，被日本人一塊一塊地燒成焦炭。
民心在動搖。
那些從外地遷來的工廠、學校，都在傳言，說重慶也守不住了。
再這麼下去，不用日本人打進來，他自己就先垮了。
“戴笠呢？”蔣介石猛地回頭，“讓他給我去漢口！把山口多聞的機場給我炸了！”
“報告校長，”侍從室主任小聲說，“戴老板剛發來急電，他的人試了三次，都沒能靠近漢口機場……”
“廢物！”蔣介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所有的牌，都打光了。
……
龍牙穀。
“鷹眼”雷達的屏幕上，代表日軍轟炸機群的雪花光點，再一次緩緩掃過重慶上空，然後消失在東方。
“又得手了。”孫明一拳砸在控製台上，“將軍，我們真的就這麼看著？”
林烈沒有說話，他死死地盯著那片消失的光點。
“戰梟”大隊的作戰半徑是有限的。
龍牙穀離重慶太遠了。
他的“戰梟”就算能飛過去，也隻能在重慶上空打五分鐘，油就得見底，根本沒法跟日本人纏鬥。
他能眼睜睜地“看”著，卻沒法出手。
這種無力感，比他自己挨炸彈還難受。
“將軍！”王鐵漢也衝了進來，“剛收到的消息，戴老板的電台起作用了。”
“說。”
“戴笠在漢口的一個潛伏小組用命換來了一份情報。”王鐵漢把電文遞過來，“山口多聞正在集結，他好像要搞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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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林烈抓起電文，衝進了“黑室”內間。
“耗子”和他那幫破譯員，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將軍！”
“把戴笠剛傳來的所有原始電文和我們從哈爾濱繳獲的那本‘海軍密碼本’，進行交叉比對！”林烈把電文拍在桌上，“日本人肯定有一次總攻！我要知道在什麼時候！”
“是！”
“黑室”裡，那台仿製的“恩尼格瑪機”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
戴笠的情報網，就像一張大網，把日軍在漢口基地周圍所有的零碎通訊全都撈了回來。
而林烈的破譯機和密碼本，就是解開這張網的鑰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將軍！出來了！”
“耗子”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但亮得嚇人。
“破譯了！是山口多聞發給大本營的電報！”
“耗子”把譯文遞給林烈。
林烈隻看了一眼，手都開始發抖。
這不是一份轟炸計劃。
這是一份“屠城令”。
“山口多聞，代號‘鷹’。”林烈低聲念著，“他製定了‘一號作戰’的最終階段。”
“他要把他的轟炸機，分成三個攻擊波次。”
“第一波，高空重型轟炸機，目標：所有軍政機關、橋梁、水廠。”
“第二波，低空轟炸機，攜帶大量燃燒彈。”
“第三波，戰鬥機低空掃射，獵殺所有救火的消防員和逃難的平民。”
“他……他要製造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火災’，把重慶徹底從地圖上抹掉！”
孫明和王鐵漢聽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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