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的指揮部裡。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龍牙四型”，這個他寄予厚望的決戰兵器，現在成了一個“瘸腿”的“短命鬼”。
他知道，他碰到了這個時代中國工業的“天花板”。
他的未來知識，撞上了“材料科學”這堵硬牆。
他知道V-2發動機，知道88炮，但他不是冶金學家，他背不出那複雜的合金化學配方。他也背不出“虎式”坦克那台精巧絕倫的“梅巴赫”變速箱的詳細圖紙。
“媽的！”胡巴一拳砸在桌上，“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們還開著那‘老牛’去打仗？”
“不能算。”林烈站了起來。
他知道，閉門造車，到頭了。
他必須出去“搶”。
“李鐵。”
“到！”李鐵從角落裡站了出來，他知道，該他出馬了。
“將軍，去哪？”
“回淪陷區。”林烈走到地圖前，“上海，或者……香港。”
“目標？”
“不是殺人。”林烈說，“是‘買’東西。”
“買？”王鐵漢一愣，“跟誰買？德國人？他們現在跟小鬼子是穿一條褲子的！”
“聯盟是聯盟，生意是生意。”林烈冷笑一聲，“這世上，總有人願意為了黃金，賣掉自己的絞索。何況，德國人現在在蘇聯打得也不順，他們缺錢，什麼都缺。”
“我要兩樣東西。”林烈伸出兩根手指。
‘鎢合金’的冶煉技術，或者說‘配方’。隻要能造炮管鋼的都行。”
“另外還有德國‘虎式’坦克的傳動係統圖紙。就是那個叫‘梅巴赫’的變速箱。我必須拿到它！”
“將軍，”李鐵皺起了眉，“這兩樣東西，都是德國人的最高機密。光靠黃金，怕是買不來。”
“那就用‘情報’換。”林烈說，“戴笠不是剛跟我們搭上線嗎？他該付點‘加盟費’了。”
“立刻給戴笠發電。”
“我需要軍統在香港和上海的所有情報網支持，我要立刻找到能和德國軍工企業搭上線的‘商人’。”
林烈的手指，點在了上海，“我要他聯係一個人，杜月笙”
“青幫？”王鐵漢又愣了。
“戴笠的特務能打聽消息。”林烈說，“但隻有杜月笙的地下渠道，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黃金運進去，再把圖紙運出來。我們需要他的船和他的人。”
“李鐵，你帶‘幽靈’小隊去。”
“帶上我們一半的黃金。到了香港，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那個能賣給我們圖紙的德國人。”
“如果他們不賣……”
“那就搶。”李鐵接過了話，眼神冰冷。
“不。”林烈搖了搖頭，“這次，不能搶。”
“我們要的是‘配方’和‘圖紙’，是印在紙上的東西。萬一對方毀掉，我們就全完了。”
“這次，”林烈看著李鐵，“你們是商人。用錢，用情報，用一切能換的，把東西給我換回來。”
“是！”
半個月後。香港，九龍碼頭。
李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頭發梳得油亮，嘴裡叼著一根雪茄，像極了一個剛發了戰爭財的“撈家”。
“耗子”扮成他的保鏢，跟在身後，手插在口袋裡，握著一把袖珍手槍。
“李先生，”一個穿著長衫的賬房先生，恭敬地在前麵引路，“您要的‘客人’，已經在九龍倉的貨倉裡等著了。”
“他可靠嗎？”李鐵壓低了聲音，用一口流利的上海話說。
“戴老板那邊擔保的。這人叫施密特，是德國‘西門子’在遠東的代表。”賬房先生小聲說，“不過，我們的人查過，他跟德國蓋世太保的關係不一般。”
李鐵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底。
走進陰暗的倉庫，隻見一個高大的白人，正背著手，站在一堆貨物前。
“施密特先生？”李鐵開口。
那個德國人轉過身。
“你就是林將軍的代表？”他開口說。
李鐵也立刻換成了德語：“我是。我老板的誠意，想必你們已經看到了。”
“黃金？”施密特輕蔑地笑了笑，“黃金，我們剛從法國搬回來不少。我們對黃金不感興趣。”
“那你們對什麼感興趣？”李鐵的心沉了下去。
“我們……對你的老板很感興趣。”施密特慢悠悠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張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赫然是“龍牙穀”的“鷹眼”雷達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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