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蔣介石吼道，“林將軍的補給立刻恢複！！”
“是……”何應欽低下了頭。
“辭修！”
“在……”
“胡宗南的部隊，給我滾回陝西！讓他去盯緊北邊！別一天到晚，盯著自己人！”
“是！”
何應欽和陳誠，狼狽地退了出去。
作戰室裡，隻剩下蔣介石、林烈，和戴笠。
“你們兩個……”蔣介石指著他們，氣得直笑，“好啊，好一個‘攻守同盟’，都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學生不敢。”林烈說。
“老板明鑒。”戴笠低下了頭。
“滾。”蔣介石擺了擺手，“都給我滾。”
“林烈，”在林烈快走到門口時，蔣介石突然又叫住了他。
“是，校長。”
“‘雷鷹’的圖紙很好。”蔣介石的聲音很冷，“但龍牙穀還是太遠了。”
林烈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事，沒完。
蔣介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睛眯了起來。
他放棄了派兵進駐，但他心裡那顆“猜忌”的種子，已經徹底長成了一棵無法撼動的大樹。
……
一九四二年，夏。
龍牙穀兵工廠，坦克試驗場。
“轟！”
試驗場中央，一輛剛下線的“龍牙四型”坦克突然趴窩了，履帶還在轉，但車身不動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從車體下方冒了出來。
“熄火！快熄火！”
坦克旅長胡巴（胡巴）黑著一張臉，從旁邊的指揮台跳了下來，拎著個扳手就衝了過去。
“媽的！”他一腳踹在坦克的傾斜裝甲上，“又一台！這他媽是這個星期的第三台了！”
駕駛員灰頭土臉地從艙蓋裡爬出來，一臉後怕：“旅長……我……我就正常換了個擋，它……它裡麵就跟打雷一樣，‘哐當’一聲，不動了！”
胡巴鑽到車底下看了一眼，再爬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塊還在滴油的、碎成幾塊的齒輪。
“錢老！錢老先生！”胡巴拿著那塊廢鐵，殺氣騰騰地衝進了兵工廠的調度室。
錢鑄（錢鑄）正戴著老花鏡，和幾個工程師趴在一張圖紙上吵得麵紅耳赤，被他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
“嚷嚷什麼！胡巴！”錢鑄沒好氣地抬起頭，“你小子又來我這撒什麼野？不知道我們在忙嗎？”
“忙？”胡巴“哐”一聲把那堆碎零件砸在圖紙上，震得所有人的鉛筆都跳了起來。
“您就忙出這堆廢鐵？”
胡巴指著窗外那台趴窩的坦克：“這玩意兒的心臟是夠猛了，可它的‘腿’是軟的！那台V-12柴油機一發力，這變速箱就當場散架！這已經是第三台了！”
“弟兄們現在都管它叫‘蹲坑炮’！”胡巴氣得直拍大腿，“它隻能在原地開炮，一跑就廢！這叫什麼坦克？這跟‘龍牙三型’那頭‘老牛’有什麼區別？”
錢鑄的臉“刷”一下白了。
他沒發火，隻是拿起那塊碎裂的齒輪，仔細看了看斷口。
“將軍來了。”一個工程師小聲提醒道。
林烈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王鐵漢和李鐵，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將軍。”胡巴一見林烈，火氣也降了半截，但還是梗著脖子。
“將軍，您罰我吧。但這玩意兒，真開不出去打仗。弟兄們都不敢踩油門了。”
“錢老，”林烈沒理胡巴，他看向那個沉默的老人，“怎麼回事？”
錢鑄沒說話，他把林烈帶到了旁邊一個戒備森嚴的“核心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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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架上，擺著一台剛解體、還在冒熱氣的變速箱。
“將軍，您看這裡。”錢鑄指著裡麵一根已經扭曲成麻花的傳動軸。
“胡巴沒罵錯。我們的‘腿’，確實跟不上‘心臟’。”
錢鑄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無力感：“您給的V-2柴油機圖紙太猛了，五百匹的蠻勁，全靠這根軸傳過去。我們用最好的鋼材，試了十幾次強化熱處理，都不行。”
“這東西一上戰場，跑不到二十公裡，就得自己把自己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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