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讓胡宗南的第一軍一個師，‘做好向川西山區‘剿匪’的戰鬥準備’。”
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剿匪？”王鐵漢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媽的，他把我們當土匪了？”
“這不是剿匪。”林烈擦了擦手上的油汙，眼神冷了下來，“這是‘協防’的客氣說法。”
“他們這是要撕破臉了。”
“將軍，怎麼辦？”胡巴急了，“要不，我們乾脆把部隊拉出去，在穀口擺開！我倒要看看，他胡宗南的步兵，扛不扛得住我們‘龍牙四型’的88炮！”
“你敢！”林烈一瞪眼，“槍口對準自己人，那我們就真成‘軍閥’了！那才是正中了他們的下懷！”
“那怎麼辦？就這麼等著他們上門？”
“他們不敢。”林烈很清楚蔣介石的顧慮，“校長怕打內戰，他現在隻是在試探我。”
“他要試探，我就給他個‘台階’下。”
“李鐵。”
“到！”
“準備飛機。我們去重慶。”
“將軍！”王鐵漢和胡巴同時喊道，“您一個人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嗎！萬一他們把您扣下……”
林烈笑了，“除非蔣介石想讓這五萬大軍和這座兵工廠，立刻換個姓。”
“而且，”林烈拿起桌上的一個圖紙筒，“我不是空手去的。”
“我得去給校長送份‘大禮’。”
三天後，重慶，委員長官邸。
蔣介石正在開會，聽著何應欽和陳誠的“彙報”，主題還是“如何處置龍牙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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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林烈已經斷糧三天了，他沒反應！”何應欽說。
“依我看，他是怕了！”陳誠接話，“我們應該立刻……”
“報告！”
侍從室主任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校長……林……林烈將軍……他……”
“他怎麼了？他反了？”蔣介石猛地站了起來。
“不……他……他坐著飛機，降落在機場了。他……他現在就在門外求見。”
“什麼？”
何應欽和陳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錯愕和恐懼。
他們以為林烈會派人來吵架，或者派兵來搶物資，他們萬萬沒想到，林烈竟然敢一個人，就這麼飛到了“鴻門宴”上。
“讓他進來。”蔣介石坐了回去，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敲擊桌麵。
林烈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服，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何應欽和陳誠，徑直走到蔣介石麵前，“啪”地一個立正。
“學生林烈，參見校長。”
“林烈。”蔣介石盯著他，“你不在你的山穀裡造你的寶貝，跑到我這來乾什麼？”
“學生來送禮。”林烈說。
“哦？”
林烈把那個圖紙筒，放在了蔣介石的桌上。
“校長，這是‘雷鷹’俯衝轟炸機的全套圖紙。”
“什麼！”
這一次，連蔣介石都站了起來。
何應欽和陳誠更是目瞪口呆。
“‘雷鷹’？”蔣介石顫抖著手打開圖紙，“就是在長沙打掉阿南惟幾補給線的那個……”
“是。”林烈說，“不過，這是‘簡化版’。”
他直白得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我把裡麵需要高壓鑄造的核心發動機部件，改成了我們中央航空隊能造的普通零件。我還把俯衝瞄準具，換成了我們能從美國買到的型號。”
“性能……比不上龍牙穀的原版。”林烈淡淡地說，“但，三個月內，校長的兵工廠就能造出來。它的威力，足夠把長江口外的日本軍艦全都送進海底。”
“你……”蔣介石看著林烈，“你……你肯把它交出來？”
“學生說過。”林烈看著他，“我的一切，都是為了打贏這場仗。學生不敢藏私。”
何應欽和陳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們剛給林烈扣上“擁兵自重”的帽子，人家轉手就送來了能改變戰局的“國之利器”。
這巴掌，打得太響了。
“好……好……好啊！”蔣介石激動地拍著圖紙，“辭修，敬之，你們都看到了嗎！林烈，是黨國的棟梁！”
“不過，”陳誠還是不甘心，“林將軍如此大義，那我們更應該保護龍牙穀的安全。胡宗南將軍的部隊，已經整裝待發，隨時可以去‘協防’。”
這是最後的圖窮匕見。
林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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