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7日,一支風塵仆仆卻精神抖擻的小隊伍抵達了上海浦東。他們並非裝備齊整的大軍,而是由東北名流、原奉天航空處創始人馮庸先生組織的“馮庸義勇軍”——一支由116名東北大學、馮庸大學師生組成的特殊隊伍。這些師生大多具備機械、工程或初步飛行知識,滿懷國仇家恨,誓以技術報國。
林源在廟行指揮部親自接見了馮庸先生及其學生代表。看著這些年輕而堅毅的麵孔,林源深感欣慰:“馮先生高義!諸位同學赤子之心,可敬可佩!上海的天空,正需要你們這樣的英才來守護!”他當即下令,將這支寶貴的“技術義勇軍”全部編入第二航空聯隊序列,派駐浦東野戰機場。學生們被分配到機務維修、地勤保障、通訊導航甚至偵察觀測等關鍵崗位,他們的到來,極大地緩解了聯軍地勤人員高強度作戰後的疲勞,提升了戰機出勤率和作戰效能。這些來自黑土地的“雛鷹”,迅速融入了保衛上海天空的鋼鐵雄鷹之中。
幾乎在馮庸義勇軍抵達的同時,2月7日傍晚,林源派出的F-5A偵察機在杭州灣金山衛以東海域,終於發現了經過漫長迂回、試圖借助暮色掩護的日軍第九師團運輸船隊!
“報告總指揮!發現大批日軍運輸船,正在逼近金山衛海岸!”
消息傳來,林源目光一凜:“果然來了!命令第二航空聯隊,戰鬥機第一、三大隊立即起飛護航!第一、第二、第四轟炸機大隊全部出動!目標,金山衛外海日軍船隊!絕不能讓他們順利建立灘頭陣地!”
浦東機場瞬間沸騰起來。數十架P-51、P-47戰鬥機呼嘯升空,為後續的B-25、B-24機群開辟通道。龐大的轟炸機群沿著長江口南下,直撲杭州灣。
此時,日軍第九師團先頭部隊正在師團長植田謙吉中將的催促下,冒著風浪換乘小艇,向金山衛灘頭衝去。他們選擇此地登陸,是因這裡遠離上海主戰場,守軍力量相對薄弱,且灘塗開闊,利於展開。
然而,他們低估了林源空中力量的反應速度和打擊半徑。就在第一批日軍士兵跳下小艇,涉水衝向沙灘時,天際傳來了令人心悸的引擎轟鳴聲。
“敵機!空襲!” 日軍驚恐的叫喊聲被淹沒在炸彈的尖嘯和爆炸聲中。B-25機群首先俯衝而下,對灘頭密集的日軍和尚未卸載的運輸船投下密集的500磅炸彈。B-24機群則在高空進行麵積覆蓋轟炸。整個金山衛海灘瞬間被火光和濃煙覆蓋,登陸日軍死傷慘重,灘頭秩序大亂。運輸船隊也遭到重創,多艘船隻中彈起火,緩緩下沉。
植田謙吉見強攻灘頭損失巨大,且中國空軍掌握了絕對製空權,立即改變戰術,下令部隊放棄部分重裝備,以中隊、小隊為單位,利用夜色和杭州灣北岸密集的河網水鄉地形,分散滲透,晝伏夜出,其主要攻擊方向是向北,企圖經漕涇、亭林、葉榭一線,突破黃浦江上遊,進而威脅上海西南郊區的鬆江、青浦,並與可能從北麵(實為佯動)而來的部隊形成夾擊上海之勢。
收到偵察機關於日軍第九師團化整為零、向北分散滲透的最新報告後,林源立即與第十九路軍總指揮蔣光鼐通了緊急電話。
“憬然兄,鬼子第九師團在金山衛挨了炸,現在化整為零,像水老鼠一樣,想借著水網地形向北竄,目標是鬆江、青浦,企圖渡黃浦江。”林源通報了敵情。
蔣將軍聞言,走到巨幅軍事地圖前,目光銳利地掃過上海西南地區。黃浦江在此呈東西走向,成為一道天然屏障,而鬆江縣城和青浦鎮正是扼守浦南通往上海西郊的咽喉要地。他腦中迅速形成了一個利用地利、誘敵深入、半渡而擊的完善計劃。
“雲岫兄,小弟明白了!”蔣將軍語速快而清晰,“鬼子分散滲透,正合我意!他們重武器丟失,已成疲敝之師,卻妄想渡江。我欲將計就計,在黃浦江畔布下天羅地網!”
駐防龍華、北新涇、真如、閘北的六十師、七十八師、稅警總團等部,原地加固工事,嚴陣以待,防止日軍小股部隊迂回或另有奇兵。同時,在鬆江、青浦前沿陣地稍作後撤示弱,製造守軍兵力不足、防線薄弱的假象,誘使日軍主力集結於黃浦江南岸,準備強渡。
秘密派遣工兵和精乾小分隊,將黃浦江南岸從葉榭鎮、閔行渡口、閘港乃至米市渡等所有重要橋梁和可用渡河點,全部秘密安裝炸藥,並疏散、鑿沉或控製所有民用船隻,隻留少數破舊船隻作為誘餌。
主力部隊在江北青浦縣城、鬆江古城及周邊高地,利用有利地形,緊急構築多層次、可相互支援的堅固防禦陣地,形成一條東西向的鋼鐵防線。將十九路軍所屬的36門滬造克式山炮及軍屬炮兵,以及林源支援的36門遼十四式100毫米榴彈炮,秘密前置,部署在江北預設炮兵陣地,精確標定南岸可能渡河的區域和江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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