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各個擊破。
林源在重慶的指揮部裡，通過電報和前線偵察報告，敏銳地察覺到了陳誠的意圖。他站在巨大的地圖前，手中紅藍鉛筆輕輕敲打著下巴。
“陳辭修這是想雙線作戰。”他低聲對身邊的周書恒說，“拖住我們主力，先解決工農軍，再回頭全力對付我們。”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命令第五、六軍，改變戰術。”林源手中的鉛筆在地圖上劃出幾道弧線，“不與中央軍硬拚，以襲擾為主，重點破壞他們的交通線，拔除孤立據點。陳誠步步為營，我們就讓他步步難行。至於工農軍那邊……”他頓了頓，看向地圖上閩西那片被標注為紅色的區域，“加大援助力度，但要他們改變策略。”
八月十五日，一支滿載武器彈藥和藥品的騾馬隊，在西南軍一支精銳小隊的護送下，穿過湘贛邊界雲霧繚繞的崇山峻嶺。山道崎嶇，有時不得不卸下貨物，人扛馬馱地通過險要地段。帶隊的連長是個三十出頭的老兵，臉上有道從眉骨斜到嘴角的疤，那是早年間與日寇拚刺刀留下的。
三天後，他們抵達了工農軍在閩西的根據地。迎接他們的工農軍代表是個瘦削但精神矍鑠的中年人，握手的力道很大。
“感謝林總指揮的再次援助！”代表的聲音有些激動，“這些裝備和藥品，真是雪中送炭。有了這些，我們就能更好地打破敵人的‘圍剿’。”
“林總指揮讓我轉告貴方，”西南軍連長壓低聲音，“陳誠主力被我們拖在南昌外圍，動彈不得。貴部可趁機改變策略，不要與追剿部隊糾纏，迅速北上，向浙西、皖南方向發展。那邊是南京的側後，一旦你們威脅到那裡，蔣總司令就不得不分兵回防。到時候，江西、湖南的壓力都會減輕。”
工農軍高層連夜召開會議，地圖鋪在簡陋的木桌上，馬燈的光暈在每個人臉上跳動。經過激烈討論，他們最終采納了這一建議。幾天後，正在與中央軍追剿部隊周旋的工農軍主力突然掉頭，以驚人的速度向北挺進，鑽進了浙西的茫茫群山。
這一出乎意料的行動徹底打亂了蔣總司令的部署。浙西與皖南毗鄰南京，一旦有失，首都側翼將完全暴露。南京方麵急電如雪片般飛向江西，陳誠不得不從圍剿部隊和正麵防線中抽調兵力，星夜馳援浙皖邊界。江西戰場上的壓力驟然減輕，西南軍第五、六軍趁機發起一係列戰術反擊，拔除了多個中央軍據點。
而在湖南正麵，漫長的對峙線在酷暑中蜿蜒。雙方都投入了重兵，戰壕挖了一道又一道，鐵絲網層層疊疊，機槍巢和炮兵陣地星羅棋布。西南軍憑借預先構築的堅固工事和逐漸確立的空中優勢，一次次打退了中央軍的大規模進攻。天空，成了這條戰線上的決勝之地。
掌握了東北和部分華北機場的西南航空兵，無論在戰機數量、性能還是飛行員素質上，都已對中央軍的殘留空軍形成了壓倒性優勢。那些從美國購置的P-51、P-47戰鬥機頻繁起飛，在湖南的天空中獵殺中央軍的偵察機和笨重的轟炸機。地麵上，中央軍的部隊經常在行軍途中遭遇突如其來的掃射，或者睡到半夜被炸彈的爆炸聲驚醒。
八月二十日，一場決定性的空戰在長沙上空爆發。
中央軍集結了最後的主力戰機約四十架，多是霍克II、菲亞特CR.32等老舊型號，企圖對西南軍在長沙的指揮部和機場進行一次孤注一擲的轟炸，以挽回地麵戰場的頹勢。然而他們的動向早已被西南軍雷達捕捉。
當中央軍機群出現在天際線時，西南航空第一聯隊的六十架P-51D“野馬”戰鬥機已經從機場呼嘯升空，在空中完成編隊，迎著朝陽撲向敵機。
空戰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P-51D“野馬”憑借其遠超對手的速度、火力和高空性能，在藍天上縱橫馳騁。中央軍的老式雙翼機笨拙地試圖轉向、爬升，但在“野馬”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架霍克II被命中油箱，化作一團火球墜落；另一架菲亞特CR.32的機翼被打斷，旋轉著栽向大地。西南軍的飛行員們冷靜地占據高度優勢，俯衝、開火、脫離，然後再爬升，尋找下一個目標。
短短半小時，天空重新恢複了平靜。中央軍三十二架戰機被擊落，其餘的在潰逃中散落四方。而西南軍僅損失三架，其中兩架的飛行員還成功跳傘。此戰之後，中央軍空軍基本喪失了大規模出擊的能力，湖南乃至整個華中戰場的製空權，徹底落入了西南軍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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