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下午一時二十分,“反擊”號首先傾覆沉沒;十五分鐘後,“威爾士親王”號也消失在海麵,隻留下油汙、殘骸和掙紮的水兵。八百四十名官兵隨艦沉沒,其中包括艦隊司令湯姆·菲利普斯爵士。
消息傳回倫敦,丘吉爾在回憶錄中寫道:“在整個戰爭中,我從未收到過比這更直接、更痛苦的打擊。”皇家海軍在遠東的力量,至此蕩然無存。
但盟軍的反擊也在醞釀。美利堅太平洋艦隊雖然遭受重創,但三艘航空母艦幸免於難——“企業”號、“列克星敦”號和“薩拉托加”號。艦隊司令切斯特·尼米茲上將采用“打了就跑”的遊擊戰術,指揮航母特混艦隊襲擾倭寇前進基地和運輸線。
一九四一年四月十八日,一場大膽的突襲震驚了世界。詹姆斯·杜立特中校率領十六架B-25米切爾轟炸機,從“大黃蜂”號航母甲板起飛——這是陸軍轟炸機首次從航母起飛執行任務。這些雙引擎的龐然大物在狹小的甲板上驚險升空,掠過太平洋,成功空襲了東京、橫濱等倭寇本土城市。
雖然造成的實際破壞有限,但心理震撼無法估量。倭寇軍部一直向民眾保證本土“絕對安全”,杜立特的炸彈戳穿了這個謊言。更重要的是,這次行動極大地鼓舞了盟國士氣,證明了倭寇並非不可戰勝。
海上的鏖戰日趨白熱化。一九四一年二月末的爪哇海戰役,盟軍試圖阻止倭寇入侵爪哇,但由多國艦艇拚湊的艦隊協調不佳,在倭寇艦隊麵前遭到慘敗。五艘盟軍巡洋艦沉沒,兩千三百餘名官兵陣亡。然而,就在一個月後的珊瑚海,戰局出現了轉折。
這是曆史上首次航母之間的對決,雙方軍艦未曾直接照麵,所有攻擊都由艦載機完成。美利堅“列克星敦”號和“約克城”號航母對陣倭寇“翔鶴”號和“瑞鶴”號。五月七日到八日的激戰中,“列克星敦”號被重創後由己方驅逐艦擊沉,“約克城”號受損;倭寇方麵,“翔鶴”號重傷,“瑞鶴”號艦載機損失慘重,一艘輕型航母“祥鳳”號被擊沉。
戰術上,倭寇略占上風;但戰略上,這是盟軍的勝利——倭寇入侵莫爾茲比港的計劃被挫敗,兩艘主力航母無法參加即將到來的中途島戰役。更重要的是,這場戰役證明了航母才是未來海戰的主宰。
戰爭的勝負天平,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向盟國一方傾斜。美利堅龐大的工業機器已經全速運轉:在加利福尼亞的船廠,嶄新的“埃塞克斯”級航母正以驚人的速度下水;在底特律的工廠,每天都有數百架戰機下線;在德克薩斯的油田,原油如黑色血液般湧出,通過油輪源源不斷運往前線。
倭寇帝國雖然初期勢如破竹,但其資源有限、戰略縱深遠不及盟國的弱點逐漸暴露。每一個被占領的島嶼都需要駐軍,每一條海上航線都需要護航,而盟軍的潛艇正如狼群般獵殺他們的運輸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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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南洋的民眾在煉獄中煎熬,也在煉獄中覺醒。
在新加坡陷落後的肅清行動中,倭寇以“檢證”為名,將數以萬計被認為有抗日嫌疑的華裔男子集中到海灘、操場和偏遠地帶,用機槍集體屠殺。鮮血染紅了沙灘,屍體被潮水帶入大海。但屠殺沒有嚇倒所有人,反而催生了更隱秘、更堅決的抵抗。
一個名叫林謀盛的華裔商人,家族產業被倭寇沒收,親人死於集中營。他秘密加入英軍特別行動處,接受訓練後潛回馬來亞,建立地下情報網。他偽裝成小販,推著裝有暗格的貨車穿行於城鎮之間,傳遞情報、運送藥品、協助戰俘逃亡。一九四三年他被捕,受儘酷刑卻未吐露半個字,最終被處決。就義前,他對獄友說:“告訴後人,我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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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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