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少帥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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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龍關郊外的指揮部內，郭鬆齡注視沙盤，“介紹下戰場情況”參謀立即上前，手持指揮棒地圖中間：“軍長，王永清所部騎兵獨立混成旅約三千人，其骨乾以他的舊部土匪為主，還有收編的蒙匪馬賊，熟悉本地地形，但軍紀渙散。他們盤踞在黑龍山附近，這一帶山高林密，人煙稀少，地形較為複雜。他們的裝備主要是遼造七七式步槍及日式馬槍，但攜有少量迫擊炮和大量馬匹，機動性極強。”
郭鬆齡背著手站在沙盤前，沉默片刻後，開始下達命令：
“趙振武。”“卑職在。”第一旅旅長趙振武上前一步。“你旅的任務是封死北麵通道。你部配屬山炮一連，即刻沿白河河穀向北推進，目標是搶占並固守獨石口。占領後，立即在關口兩側高地構築縱深防禦陣地，火力要能完全覆蓋河穀通道，要守住這裡，不許王永清一兵一卒從此地通過。”
“是！保證完成任務。”趙振武沉聲應道。
郭鬆齡目光轉向第二旅旅長：“李冠雄。”“到！”李冠雄立正。
“你旅從西、南兩個方向，對黑龍山地區進行壓迫式清剿。記住幾點：第一，各團、營之間保持緊密聯係，齊頭並進，切忌孤軍深入，給敵人穿插分割的機會。第二，充分利用我們步槍的射程優勢，在接敵時儘量遠距離殺傷，減少自身短兵相接的傷亡。第三，穩步推進，把他們往北趕，趕進趙振武的口袋裡。遇到堅固抵抗，不要蠻乾，呼叫炮火支援。”
他最後環視兩人，總結道：“總體意圖就是驅趕與圍堵相結合。李旅穩步壓縮其活動空間，趙旅紮緊口袋。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兩位旅長同時回答。
“去吧。”郭鬆齡揮了揮手。兩人敬禮後，迅速轉身離開指揮部，集結部隊的聲音很快在外麵響了起來。
夜幕下的軍團指揮部，燈火通明，電報聲與馬蹄聲交織。郭鬆齡剛在地圖上標定總攻箭頭，副官掀簾而入：“軍團長，少帥到了。”
張學良一身整潔的將校呢軍裝，馬靴鋥亮，臉上帶著深思熟慮後的凝重。他在沙盤前站定，聲音平穩卻堅定：“茂宸，王永清這邊，我想再試一次招撫。”
郭鬆齡心頭一沉，抬手屏退左右。“漢卿，”他指著沙盤上已形成的包圍圈，“各部已經就位，王永清插翅難逃。這時候談招撫，反而讓他覺得我們不敢打。”
“正因他無路可逃，才更該給條活路。”張學良語氣堅決，“茂宸，這三千騎兵都是奉天子弟，真要全殲在這裡，損的是咱們自己的元氣。父親常說，打仗要七分軍事，三分政治。”
郭鬆齡盯著沙盤沉默片刻：“你要知道，這時候談判，他會以為我們怯戰。”
“所以我隻給他十二個小時。”張學良走到電台前，“讓我試一次。成了，少損三千精銳；不成，再打不遲。”
見張學良決心已定，郭鬆齡知道再勸無益。“好。你用指揮部電台呼叫。但兩條：第一，明天中午前必須到伏牛山口繳械；第二，總攻計劃不變，各部照常進入攻擊位置。”
張學良點頭，立即向通訊參謀下達指令。電台接通後，他拿起話筒：“王旅長，我是張學良。眼下這個局麵，你我都清楚。我給你指條明路……”
耳機裡傳來王永清沙啞的聲音：“漢卿，弟兄們也是被逼無奈。若能保全性命，我們願意談。”
“明日正午，伏牛山口，你帶主要軍官來見。隻要誠心歸建，我保你們周全。”
“既然能不打，那是最好，明天中午我投降，我回去向大帥請罪。”
通話結束，張學良放下話筒，看向郭鬆齡：“他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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