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來混，求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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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奉軍後方醫院。
徐承業在劇痛中悠悠轉醒，視線模糊間，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張學良帶著倦意卻難掩欣喜的臉。
“少…少帥…”他聲音乾澀嘶啞，想掙紮起身。
“別動！”張學良立刻按住他，順手拿起床邊溫著的參湯，親自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你小子，總算舍得醒了！閻王爺那兒不收你，就知道你得回來跟我報到。”
他一邊喂湯，一邊絮叨：“算你命大，也夠機靈，知道那癟犢子沒安好心，躲開了要害。子彈要是再偏兩寸，你小子就廢了！” 語氣裡帶著後怕，更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親近。他俯身壓低聲音：“放心，這仇，記著呢。等你好了，讓你親手崩了那幫雜碎。”
參湯入腹，滋養著徐承業虛弱的身體，他感到了少帥對他的關切，無力出聲，隻能微不可見地點頭致意。他這才注意到，自己蓋著的竟是少帥平日裡隨身帶著的那條英倫羊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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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關，前線指揮部。仗是打完了，但郭鬆齡知道如何處置王永清才是關鍵。在平行時空裡，王永清會在獄中被神秘勢力救走，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戰功會大打折扣，日後還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除惡務儘，於公於私，這貨也不能留。還有....”郭鬆齡盤算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一個悍匪盤踞多年，不可能沒有私藏，一個計劃逐步成型。“王永清，你背叛大帥，打家劫舍，這些錢都是打劫搶來的，放在你手裡也是禍國殃民，不如我替你保管，用來富國強兵，抵禦日寇，這是正道。所以我不是為了我個人私利去搶，為國為民，俠之大者。”郭鬆齡又一次做好了心理建設。
夜色深沉，他獨自一人來到了關押王永清的土牢。沒有前呼後擁，隻有一盞馬燈，映照出牢房裡彌漫的絕望和血腥氣。
王永清靠在牆角，腿上的傷讓他臉色慘白，但眼神裡的凶悍未減分毫。看到郭鬆齡，他啐了一口：“郭鬼子，成王敗寇，要殺就殺，老子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不怕死！”
郭鬆齡沒理會他的叫囂，自顧自地搬了個破凳子坐下，語氣平靜中帶著嘲諷：“王旅長豪氣啊，佩服。但好像不是這麼個事兒吧？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藏著了，老帥本來沒想殺你，可兄弟你玩了這麼一出——陣前詐降，刺殺少帥，這都夠殺你滿門的了。你王旅長不怕死，家裡麵....”
王永清瞳孔一縮，嘴上卻硬：“少嚇唬老子！”
“嚇唬？”郭鬆齡輕笑一聲，“王旅長是明白人，是不是嚇唬你，心裡有數。不過……”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我老郭呢，也是奉命行事，誰也沒抱著誰孩子下井不是？你們都說我郭鬼子不合群，其實我是茶壺裝餃子-心裡有數，我聽說，你跟敘五公（張景惠字敘五），關係匪淺？”
王永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腰杆下意識挺直了些，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底氣：“哼，你知道就好！他是我乾爹！你動我，就是打他的臉！奉天城裡，還不是你郭茂宸能一手遮天的！”
“我當然不能。”郭鬆齡順著他的話，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為難”，“張副司令的麵子，我當然要給。但問題是，怎麼給？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放了你，我如何跟上上下下交代？少帥那裡怎麼說？死傷的弟兄們怎麼安撫？”
他盯著王永清的眼睛，用僅僅雙方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得拿出點實實在在的東西，來‘買’你這條命，也讓我對各方麵有個交代。比如……你那些不方便帶在身邊的‘家當’？有了這些玩意，我才能幫你周旋，製造機會。出來混求什麼，圖財嘛！”
王永清沉默了。他混跡江湖多年，瞬間就明白了郭鬆齡的意思——交錢買命！他內心劇烈掙紮，一邊是多年劫掠積累的財富，一邊是唯一的生機。他對張景惠的能量抱有幻想，更對自己的逃生本領有幾分自信。隻要出了這個牢門，天高海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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