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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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鳳至見狀，忙上前接過酒瓶：“我來吧。你們男人談事，我給你們斟酒。”她熟練地拆開酒瓶的封口，濃鬱的酒香頓時在書房中彌漫開來。
三杯酒下肚，張學良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又把玩起那把柯爾特，眼神略顯迷離：“茂宸兄，說實在的，這有時候啊，我就想，你說人活一輩子，是為了啥呢？”
郭鬆齡舉杯端詳著杯中透明的液體，卻沒有正麵回答：“這趟在紐約，我看那些洋人大佬，白天在交易所裡運籌帷幄，晚上又在宴會上談笑風生。我就覺得啊，這人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活得差的，一條道走到黑；活得好的，就活出了幾個側麵，才對得起這幾十年。”
少帥的眼神有點迷離，示意道：“說下去，我愛聽”
“一副皮囊裡總要有幾個靈魂。”郭鬆齡的嗓音仿佛鬆花江上的春風，冷冽中帶著倔強，“一個庭前看花開花落，細品經年，要的是一份清淨；一個在泥潭中掙紮苟活，不屈向前，要的是一份倔強；一個酒桌上推杯換盞，混跡紅塵，人要有一份世俗；一個在世間爭名奪利，隻求結果，人生在世，總要有自己的~一席。”郭鬆齡頷首致意，聲音漸漸高昂，“遊戲人生，過往不戀，未來不追，留下一世風流！”
“好一個一世風流！”張學良血脈賁張，將手中的酒杯與郭鬆齡重重相撞，“乾了！”
兩人一飲而儘。張學良又給兩人滿上一杯，看向手中的柯爾特，若有所思：“就像這把柯爾特，該收在槍套裡時收斂鋒芒，該出鞘時就要一擊必中。做人也是如此。。就像那句古話：大丈夫處世，醉臥美人膝...”
郭鬆齡目光掃過桌上的手槍和胸針，慨然接道：“醒掌天下權！”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張學良輕聲重複著這句詩，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柯爾特手槍的烤藍槍身上摩挲，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書房裡一時間寂靜無聲，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這一刻，張學良仿佛看到了父親執掌東北的赫赫威儀，看到關內各方勢力對奉係的忌憚，想起了楊宇霆等人時不時露出的輕視嘴臉，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蕩。
“說得好，這才是爺們該乾的事！”張學良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酒杯都晃了三晃，“再乾了！”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烈酒入喉，卻壓不住心頭燃起的熊熊烈火。
郭鬆齡敏銳地捕捉到了少帥眼中閃爍的野心，知道時機已到。他舉杯示意，眼神堅定：“少帥有這樣的雄心，我郭茂宸必定鞍前馬後，助您成就大業。”
“好！”張學良緊緊握住郭鬆齡的手，“有茂宸兄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兩人相視一笑，酒杯再次清脆相碰。於鳳至在一旁看著，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窗外月色正明，奉天的夜，似乎也因為這番對話而變得不同。
1926年4月20日，郭府。
晨光熹微，郭鬆齡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邁入大門，一身酒氣還未散儘。管家老周貼心地遞過一塊溫熱毛巾，低聲道：“老爺，夫人已在書房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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