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高市，你姥爺被剁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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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工，”郭鬆齡睜開眼，“你估計，山本一郎會怎麼處理這批藥？”
“劉逢春提供的信兒，山本會在扣貨後十天左右，找日本商社‘接手’吞了這些貨，麵上說是‘依法處理違禁品’。”
“十天。”郭鬆齡手指有節奏地敲在桌子上，盤算著。“趕趟。”
他轉過身：“咱們那幾個人，現在都能用上嗎？”
張克工翻開筆記本：“劉逢春在天津，隨時可以配合。陳默在奉天南滿醫學堂，調過來需要兩天。安立本在哈爾濱，南下要三天。至於‘鷂子’……”
“鷂子讓王亞樵去找。”郭鬆齡說，“你馬上聯係王亞樵，讓他來見我。其他人，你負責協調。”
張克工點頭：“軍長，您的意思是……”
“貨要拿回來。”郭鬆齡聲音很平靜，“人，也要處理。”
“處理？”張克工心頭一跳。
“是，一勺燴。不是說隻有上前線的鬼子，才是禍害。”郭鬆齡走到書桌前，手指點在那疊情報上，“他今天能扣咱們的藥，明天就能扣別人的糧。搶了絲綢字畫，下一步可能就是搶礦山鐵路。”
他抬起頭，眼中寒光一閃：“既然撞到咱們槍口上，就不能放過。”
王亞樵是深夜十一點到的。他沒走正門，從後院翻牆進來，落地無聲。書房裡，郭鬆齡特意交代：
“貨整回來，人頭也整回來。”王亞樵聽完，摸了摸下巴，“山本一郎是軍方的，不是普通百姓。”
“所以要周密計劃。”郭鬆齡說，“劉逢春摸清他的行蹤規律，陳默負責翻譯可能弄到的日文文件，安立本監控通訊。你帶隊行動，需要多少人？”
王亞樵想了想：“山本身邊肯定有護衛。加上倉庫的看守……給我十個人。最好有‘鷂子’那種好手。”
“人你去挑。這是經費。”郭鬆齡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這裡麵是兩萬大洋彙票，活動經費。夠不夠？”
王亞樵接過信封直接揣進懷裡：“應該夠了。對了軍長，事成之後，日本軍方肯定會查，怎麼善後？”
“做成黑吃黑吧。”郭鬆齡早就想好了，“天津碼頭幫派林立，日本浪人和本地青幫常有衝突。讓現場看起來，像是幫派仇殺，或者分贓不均內訌。”
他頓了頓：“劉逢春在天津有關係，可以幫忙布置現場。你行動時，留幾件青幫常用的家夥，或者……日本浪人自己的刀。”
王亞樵眼睛一亮：“嫁禍給日本人自己？”
“他們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郭鬆齡淡淡道，“浪人團夥之間搶地盤、搶生意，動手殺人，合情合理。”
“明白了。”王亞樵站起身，“我這就去準備。十天之內，給您消息。”
“小心。”郭鬆齡送他到書房門口，“咱們的兄弟，一個都不能折，這次行動的名稱，就叫“戰斧”吧。”（平行時空裡，王亞樵在上海拉起了斧頭幫。）
王亞樵咧嘴笑了：“軍長放心，乾這個，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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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英租界邊緣的一處廢棄倉庫。
四盞馬燈吊在橫梁上，光線昏黃。王亞樵看著圍坐在破木箱前的四個人——劉逢春依然穿著那身不起眼的長衫，陳默則是一身學生裝，戴副圓眼鏡；安立本有張混血麵孔，深眼窩高鼻梁；最邊上蹲著個精瘦漢子，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得像鷹，這就是剛找到的“鷂子”。
“情況都清楚了？”王亞樵開口，聲音在空曠倉庫裡回蕩。
劉逢春先說話：“山本一郎每周三、周五晚，會在日租界‘鬆鶴樓’吃飯，一般帶兩個護衛。飯後去‘櫻之湯’泡澡，也是周三周五。泡完澡大約十點，坐汽車回寓所——寓所在日租界壽街，是個獨棟小樓，有院牆。”
“護衛情況？”鷂子突然問，聲音沙啞。
“明麵兩個，暗處可能有。”劉逢春說，“日租界巡邏隊每半小時經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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