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辦事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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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鬆齡心裡早有盤算，侃侃而談：“漢卿，這是一筆橫財，橫財要有橫財的玩法。我們不能光盯著自己這一塊兒，外麵有更大的金山，就看咱們有沒有膽子去碰，有沒有法子去挖。”
“什麼金山？”張學良問。
“歐洲和美國的金融市場。”郭鬆齡提出自己的計劃：“搞投機。”
張學良敲擊扶手的手指頓住了。“金融市場？茂宸，那是洋大班們的賭桌，吃人連骨頭都不吐。多少錢莊、買辦栽在裡頭，血本無歸。”
“那是他們沒摸清門道，更看不清大勢。”郭鬆齡臉色平靜，娓娓道來。“這些年我也在關注美國和歐洲那邊的形勢，戰爭賠款、貿易差、銀行拚命放貸……美國現在看著烈火烹油，底下根基卻是虛的。德國、英國，內裡也都空了。依我看，不出兩年，必有大動蕩，大崩潰。”
他略作停頓，留意著張學良的反應，接著往下說：“這種大動蕩，做實業的難免傷筋動骨。但金融市場不一樣，它提供了工具，讓我們即使不擁有實物，也能在這種動蕩中布局獲利。”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做了個劃船的動作：“漢卿，這就好比……我們預先判斷那艘大船會漏水下沉。不用等它真沉了再去撈東西，而是可以現在就找到船東，花一小筆錢，買下一個‘權利’——約定好未來某個時候，用很低的價格接手這艘船的部分所有權。”
看到張學良若有所思，他繼續解釋：“這個‘權利’就是期權。如果船真沉了，價值大跌，我們就能用極低的價格買到它，轉手就是暴利。
如果判斷錯了，船沒事，我們損失的無非是最初買‘權利’的那一小筆錢，不會傷筋動骨。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風暴來臨前，用有限的‘小錢’，去買入大量看空那些‘大船’的期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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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眉頭微蹙，但眼神專注：“你是說……咱們不用真的等到天塌下來，而是事先‘下注’，賭它會塌？贏了盆滿缽滿，輸了也隻是賭注？”
“關鍵是風向要看準。”郭鬆齡肯定道。
張學良審視片刻，低聲問：“有多大把握？”
“有七成把握。”郭鬆齡不敢托大，“我在日本和歐美有些同窗故舊，如今在銀行、交易所謀事。他們傳來的消息，結合報紙上的經濟數據，能拚出個大概輪廓。退一萬步講，哪怕我判斷有誤，咱們投入的本金是有限的，傷不了根本；可一旦成了，回報可能是數倍，甚至十倍。”
“十倍？”張學良的呼吸變得有點急促。一千萬大洋的十倍……
“當然那是最理想的情況。”郭鬆齡穩住語氣，“如果按五倍算，五千萬大洋，可能性大一些，不過，錢很難直接回來，這麼大數額，關口太多。”
“你的意思，是換成武器和技術？”
“對。除了武器，我們還要德國克虜伯火炮的設計和生產授權，捷克ZB機槍的全套圖紙和設備；美國精密機床；還有人--那些外國技工、工程師，給他們高工資，來給咱們做技術支持。”郭鬆齡的構想清晰展開，“錢直接花在海外，變成技術、設備和人才，以‘商業進口’的名義運回來、請進來，這樣日本人查起來也是費勁。”
這個畫麵充滿了誘惑力。張學良站起身，在書房內緩慢踱步。他年輕，渴望有所作為，更渴望擺脫那無處不在的、受製於人的憋悶感。他深入問道“真要乾的話，怎麼個章程？”
郭鬆齡精神一振，知道到了最關鍵的說服環節。他拿來桌上一張紙，用紅藍鉛筆邊畫邊說。“第一步，建‘橋頭堡’。 錢不能直接從奉天出去。我們通過天津可靠的洋行，甚至香港的銀號，以貿易預付款、設備定金等名目，把本金分散彙出去。在紐約、倫敦、瑞士，找可靠的中間人，成立好幾層空殼公司，最後實際操盤的公司，必須和我們八竿子打不著。這是‘隱’字訣，錢出門，線就斷在國內。”
他在圈外點了幾個點：“第二步，海外‘下注’。 錢到了海外公司賬上，找時機買入那些我們判斷會大跌的美國公司、德國股票的‘看跌期權’。 同時聯係軍工企業，談判也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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