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張於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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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沿楊公館的書房裡，電話鈴聲尖銳地響起，打破了午後的沉寂。楊宇霆拿起聽筒，是趙副官的聲音，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急促：“總參議！得手了！平安巷，郭鬼子被打得稀爛！咱們的人全撤了!”
楊宇霆焦灼的內心狂跳，問道 “消息……傳開了嗎？”
“正在傳！城裡已經亂了！平安巷槍聲一響，咱們安排在各處的人就開始放風，現在恐怕半個奉天都知道了！”趙副官喘著氣，“總參議，咱們下一步……”
“按計劃，第二步。”楊宇霆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鐵石墜地般的決斷，“你帶人，按名單控製那幾個要害地方。我，去帥府。”
放下電話，楊宇霆最後整理了一下風紀扣，然後轉身，拉開書房門。
門外，奉天城防司令部下屬守備營長崔振翼，帶著百十名精心挑選、全副武裝的士兵在等候。看到楊宇霆出來，所有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三輛卡車和一輛轎車駛出小河沿公館，碾過滿地落葉，朝著大帥府方向疾馳。車上的士兵們緊握著槍，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楊宇霆坐在轎車後座，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交握放在膝上的雙手，食指在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抖。
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緩慢地搏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懸崖邊緣。
與此同時，奉天城幾處要害部門附近，開始出現身份不明但攜帶武器、神情警惕的小股人員。
帥府，東樓書房。
張學良站在窗前，望著外麵庭院裡開始凋零的樹木，年輕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電，已經看了很久。
副官譚海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低聲稟報：“少帥，近衛旅何旅長急電，城內多處出現異常人員活動，電話局、電報局附近似有不明武裝逼近。咱們安排的人已經就位。”
張學良“嗯”了一聲，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知道了。府裡……都安排好了？”
“所有明暗哨位、火力點都已就緒，人員全部是反複甄別過的可靠弟兄。”譚海頓了頓，“隻是，外麵百姓和不少軍官恐怕真以為郭督辦出事了，人心有些浮動。”
“浮動了才對，才好。”張學良似乎在自言自語。
幾乎是話音剛落，一名侍衛急匆匆跑進來：“少帥！楊總參議的車隊到了府門外！他帶著不少人，說要立刻見您，商議緊急大事！”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譚海的手立刻按上了腰間的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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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隻是眼神更冷了幾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領口，對譚海道：“走，去看看。”
帥府朱漆大門外，氣氛劍拔弩張。
楊宇霆的車隊停在門前空地上，數十名士兵呈扇形散開，隱隱控製了大門前的區域。帥府原有的衛兵則緊張地持槍相對，堵在門口，寸步不讓。雙方雖然還沒拔槍，但那股對峙的緊繃感，已經讓空氣仿佛要爆裂開來。
楊宇霆站在自己轎車旁，背對著車隊，麵朝帥府大門。秋日的陽光照在他筆挺的將官服上，肩章將星閃耀，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寒意。崔振翼按著槍，站在他側後方半步，臉色蒼白，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看到張學良在譚海及數名貼身衛士的簇擁下出現在大門內，楊宇霆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臉上瞬間堆砌起混雜著悲痛、焦慮與關切的複雜表情，聲音也提高了八度，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清：
“漢卿！你可出來了！天大的禍事！茂宸……茂宸他在平安巷遇刺了！據報凶多吉少！這下事兒大了！如今奉天城內謠言四起，人心惶惶，恐有巨變！現在帥府不安全了，我帶了部隊，過來加強護衛！讓部隊把門開開，咱們趕緊商量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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