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石原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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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這地方，得派一個忠心、穩重的去，能耐倒還在其次。”
郭鬆齡深深懂得“持滿戒盈”的道理，薛嶽接管了吉林，雖然戰績彪炳，但畢竟是自己拉來的外來戶。這次熱河的人選安排必須要製衡，要安排少帥的嫡係。
“你說個人選。”少帥也在盤算。
“我選梁忠甲。資曆夠，清廉，靠得住。戰績也夠用，滿洲裡那仗沒他頂著，咱們不好贏。”郭鬆齡給出了最保險的答案。
“嗯，那就他吧。通知他來見我。”少帥的想法和郭鬆齡不謀而合，無論從資曆、人品、戰力、忠誠來看，梁忠甲都是靠譜的選擇。
在平行時空裡，梁忠甲在中東路戰敗，被蘇軍俘虜，後來離奇地死於煤氣中毒。
梁忠甲聽到任命消息時，並沒有十分興奮。囑咐家人收拾東西，他生活簡樸，屢次支持辦學、修兵工廠，在當地頗有人望。
在滿洲裡的浴血奮戰，換來了熱河統領的位置，眾人在羨慕之餘，關於郭鬆齡“任用親信”的議論也淡了一些。
“這一去，又是另一個忙法了。”梁忠甲在火車上和妻子閒聊。
“是啊，你可悠著點。對了，郭總參議昨天派人來了，拿來一個大箱子，讓我路上帶著。說你睡覺喜歡緊閉門窗。”妻子說。
“我怎麼睡覺他還管？”梁忠甲有些摸不著頭腦。
“人家是好心，讓你當成驢肝肺。”妻子嗔怪道。“裡麵是個像風扇一樣的東西，用電的，聲有點大，說是叫排風機，讓你睡覺時務必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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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用著。沒聽說上任給送風扇的。這郭茂宸有意思。”梁忠甲嗬嗬一笑。
梁忠甲到任後，迅速開展吏治與防務整肅：徹查貪墨、裁汰冗員，編練民團、清剿匪患，興辦實業、整頓學務。熱河麵貌為之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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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3月，東京。
陸軍大臣南次郎盯著眼前的兩份報告，眉頭緊鎖。一份是外務省送來的，建議“穩妥推進滿洲戰略”。另一份是參謀本部作戰部擬的，標題叫《關於滿洲事變應對預案》。
“這幫參謀部的年輕人，是不是瘋了？”
秘書站在一旁，無法回答。
南次郎翻著那本厚厚的預案，越看越上火。裡麵詳細計劃了怎麼調動部隊、怎麼控製鐵路、甚至怎麼在奉天城裡迅速建立指揮部。這哪是什麼“預案”，這明明就是作戰計劃。
門被敲響了。
“進。”
建川美次推門進來。這位參謀本部作戰部長今年五十一歲，穿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官僚式表情。
“大臣，您找我。”
“坐。”南次郎指了指椅子，“這預案你看過了？”
“看過了。”建川坐下，“是我讓作戰課寫的。”
南次郎盯著他：“你知道這個東西要是泄露出去，外務省那幫人能鬨到天上去嗎？”
“所以才叫‘預案’。”建川語氣平靜，“預防萬一。萬一滿洲那邊出點什麼事，我們不能毫無準備。”
“萬一？”南次郎冷笑，“我看是你們巴不得出點什麼事吧？”
建川回答：“沒有”。
隨即，他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關東軍那邊送來的最新情報。張學良在北平待了快半年了，東北軍現在群龍無首。幾個師長各懷鬼胎，有的想投蔣介石，有的想自立山頭。”
南次郎接過文件翻了翻：“所以呢？”
“所以現在是個機會。”建川說，“石原莞爾在奉天做了詳細調查。隻要計劃周密，行動迅速，我們可以在國際社會反應過來之前，就控製住局麵。”
“石原莞爾。”南次郎念著這個名字，語氣複雜，“那個陸軍大學第一名畢業的？聽說他整天在鼓吹自己的‘最終戰爭論’？”
“他是個有想法的人。”建川還想為石原莞爾爭辯。
“太有想法了。”南次郎把文件扔回桌上，“他這麼有想法，還要我們參謀本部做什麼！你去警告他，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越權！”
“是！”建川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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