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奉軍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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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俊辰的聲音粗糲沙啞，像砂紙磨鐵。
“老家哪裡的？”
“河北邢台，前青峪人。”
郭鬆齡心頭又是一動。前青峪……這地名好熟。他猛然想起，去年保定軍校的教官閒聊時提過一嘴，說冀南出了個百年不遇的練武奇才，身高九尺，力能扛鼎，便是前青峪人，姓呂。當時隻當笑談，沒想到……
“祖上做什麼的？”郭鬆齡故意問。
呂俊辰啐出一口血沫，昂頭道：“我祖上是九原呂奉先，族譜上寫的。”
他的態度十分莊重，旁邊幾個警察想笑，因為郭鬆齡在場，都憋著。
郭鬆齡拍了拍他的肩膀：“呂布？你知道我祖上是誰嗎？”
呂俊辰目光迷茫，搖了搖頭。
“我祖上是大唐的汾陽郡王！郭子儀！”民國時這種事常有，借這個標榜自己忠勇雙全、國之柱石，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是攀附名人罷了。
呂俊辰眼神閃爍，不知道回答什麼，實際上他對自己的家譜也是將信將疑。
郭鬆齡看了一眼幾個警察，轉頭對副官道：“給黃顯聲局長打個電話，這人我有用。找個差不多的死囚，臉打爛些，換上這身衣服，明天拉北郊斃了，對外就說暴徒呂俊辰已伏法。”
副官會意，快步去了。
郭鬆齡這才看向呂俊辰：“聽見了？現在呂俊辰已經死了。你沒了。”
呂俊辰一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現在你有兩條路。”郭鬆齡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跟我回大帥府，進警衛連。”
“第二呢？”
“第二，”郭鬆齡收回手，指向東北方向，“去遼陽，對麵就是關東軍。”
呂俊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去遼陽。”
“想清楚了？”郭鬆齡挑眉，“警衛連頓頓有肉，遼陽前線啃窩頭就鹹菜。”
“隻要能殺鬼子。”呂俊辰咬牙，脖頸青筋又暴起來，“窩頭鹹菜算什麼？”
郭鬆齡點點頭，對剩下的警察道：“鐐銬下了。”
鐵鏈哐當落地。呂俊辰活動了下手腕，腕上被鐵箍勒出的血痕深可見骨。他也不包紮，隻從地上抓起一把雪，往傷口上一按，算是止了血。
“會武？”郭鬆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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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拜師，形意門。”呂俊辰頓了頓，“我用刀，抓我的時候被下了。”
“不用，我就看看拳腳功夫。”
呂俊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警察廳門口的拴馬樁上。那樁子是硬木所製，小腿粗細，六尺來高。他大步過去，也不蹲身，右腿猛地一記低掃——
“哢嚓！”
拴馬樁齊根斷裂！他順手抄起斷樁，在手裡掂了掂，好像在擺弄一根甘蔗。
隨即踏步擰腰，槐木樁當空掄圓，帶起淒厲風嘯。雖無刀鋒，但招式狠辣——劈、砍、撩、剁，分明是戰場上搏命的刀法。最後一式“力劈華山”，木樁猛砸向旁邊石墩——
“轟！”
青石墩子應聲炸裂，碎石迸濺！
呂俊辰收勢立定，胸膛起伏，口鼻噴出的白氣在寒夜裡蒸騰如霧。他將半截木樁往地上一戳，入土尺餘：
“獻醜。”
周圍警察看得目瞪口呆。郭鬆齡卻麵不改色，隻問：“會用槍嗎？”
“會使漢陽造。”呂俊辰道，“在關裡時，跟民團練過。”
“好。”郭鬆齡從腰間掏出自己的配槍——一把嶄新的毛瑟C96，拋過去，“這個呢？”
呂俊辰接住，在手裡一掂，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哢嚓”一聲卸下彈夾，又“哢嚓”裝上，動作快得讓人眼花。接著單手握槍，手臂平伸，對著二十步外屋簷下掛的冰溜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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