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迎頭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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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18日晚23時39分，北大營東卡子門。
島本正一，關東軍獨立守備隊第二大隊大隊長抽出軍刀，刀刃在黑夜中劃出銀色弧光。
“按預定方案！第四中隊首先攻擊北側營房，第一中隊攻擊北大營西南端機關槍連，第三大隊中路突破！行動！”
隊伍分成三股，消失在夜色裡。島本正一個子不高，身形敦實，裹在挺括的土黃色呢子軍大衣裡。一張方臉，下巴刮得發青，嘴唇緊抿成一條薄線，他帶著第二中隊留在原地，作為預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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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營北側營房。
第四中隊中隊長三上長吉揮刀示意，兩百多人成散兵線摸向621團一營二營的營房。營房一片漆黑，最前麵的日軍離營門不到三十米了。帶隊曹長已經能看到門口哨兵的身影——那兵抱著槍，靠在門框上，頭耷拉著，像是在打瞌睡。
曹長咧嘴笑了。果然，支那兵在睡覺。他舉起手，準備下令衝鋒——
“噠噠噠噠噠.....”密集的槍聲撕裂了寂靜。
窗戶被推開，伸出黑洞洞的槍管。房頂上冒出人影。重機槍的連射、輕機槍的點射、步槍的齊射，交織成死亡的火網。
衝在前麵的二等兵森長可大驚失色，正要找掩體躲避，忽然胸口一熱，低頭看見軍服上炸開個窟窿，血正往外湧。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直挺挺向後倒去。
“八嘎！支那人有準備！找掩體！”三上長吉慌忙下令，日軍四散躲避，擲彈筒“咣咣”砸向營房，炸起磚石瓦礫，可奉軍的火力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至少六挺馬克沁重機槍在不知疲倦地傾瀉火力，讓第四中隊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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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北大營西南角。
第一中隊摸到了621團機槍連駐地。按情報，這裡應該隻有兩挺老舊的重機槍。可他們剛接近到一百米內，黑暗裡突然同時亮起至少六七個射擊口的火光，馬克沁重機槍那種沉悶、撕扯布匹般的響聲如同狂風暴雨，瞬間蓋過了一切。
子彈潑水般掃過來，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尖兵哼都沒哼就栽倒了。中隊長金田恭順反應算快，立刻撲倒在一塊石頭後麵。
“八嘎！反擊！擲彈筒！”他嘶吼著。
可擲彈筒剛架起來，側翼那些看似廢棄的土堆和矮牆後麵，至少一個加強排的火力潑灑過來。子彈從刁鑽的角度鑽進來，又撂倒了七八個。金田這才明白，他們不是遭遇了抵抗，是撞進了精心布置的口袋。
“撤！交替掩護！撤退！”他當機立斷，這地方不能待了。
撤退變成了潰退。來時悄無聲息的散兵線，現在成了慌不擇路的羊群。但退路已經被封死了，側翼火力像兩把鉗子，把他們往大營西南角那片地勢略低的窪地裡趕。
那裡有些殘破的營房和半截矮牆，慌亂的日軍本能地朝那裡湧去，擠作一團，以為找到了暫時的掩體。
金田被幾個衛兵夾在中間，也退到了窪地邊緣。他臉色慘白，呼吸急促，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中埋伏了，必須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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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隊形！從東側突圍！”他拔出南部手槍，指著東麵一個看似火力較弱的缺口。
就在這時——
“嗵！嗵！嗵！”
沉悶的發射聲從他們頭頂更高的營房屋頂傳來。黑乎乎的小型榴彈劃著低矮的弧線，幾乎是垂直落向他們密集擠靠的窪地。
“手榴彈！（手榴弾！）臥倒！”
驚呼和爆炸幾乎同時發生。火光接連騰起，破片在人群裡橫飛，慘叫聲瞬間壓過了一切。金田被氣浪掀了個跟頭，耳朵嗡嗡作響，臉上被崩起的碎石劃出了血口子。
濃煙未散，更讓他魂飛魄散的聲音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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