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難辦，那就別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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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滯留在奉天城內的數千日籍僑民（包括商人、職員、技術人員、浪人等），郭鬆齡的手段快刀斬亂麻:
集中審查：所有日僑被勒令前往指定的幾處學校和中西旅館集中，由軍警聯合看守。理由很充分——“防止因民眾情緒激動發生排外暴力事件，保護其人身安全”。
資產凍結與征用：在武裝人員監督下，日資銀行、洋行、工廠的庫存現金、貴金屬、以及易於變現的物資（如棉紗、藥品、汽油、機器零件等），被悉數清點查封，貼上“東北邊防軍征用”的封條，直接運往兵工廠或軍需倉庫。至於賬目？戰時狀態，戰後再說。
人員分類處置：
普通商人和技術人員，經過初步審訊，確認無間諜行為且配合調查者，暫時集中管理，限製活動。
滿鐵高級職員、日本領事館雇傭的“中國通”、以及有案底的浪人團體頭目，被單獨關押，進行嚴厲審訊。
其中三名被查實參與昨夜為日軍引導、提供情報或直接參與破壞活動的日僑，在經過簡易軍法審判後，被押赴城外刑場公開槍決。布告上罪名是“戰時間諜罪、破壞軍事設施罪”。
對日本領事館，則以“保護外交人員安全”為名，派兵“禮貌而堅定”地圍住，許進不許出，切斷了其與外界的有效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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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中午時分，一輛沾滿塵土的汽車直接駛入大帥府。少帥這一路走得極其艱難，火車時斷時續，更多是靠汽車趕路。
車開近帥府，他的目光先掠過高聳的門樓、簷角褪色的彩繪、石獅底座風雨侵蝕的痕跡——這些他自幼看慣的景象，此刻在東北九月底清冷的空氣中，透著一股劫後餘生般的真實。
以郭鬆齡為首，一眾文武默立靜候，神色肅然。
少帥下車後目光平視，自郭鬆齡起，緩緩掃過臧式毅、王樹常、榮臻、黃顯聲……
他走到郭鬆齡身前，停下腳步，兩人目光相接，郭鬆齡剛要開口彙報，少帥一個眼色“截停”了他。
少帥向所有人微微點頭，然後徑直走向樓內。眾人尾隨
辦公室的門開著，少帥走進。隨後副官關上了門。
一分鐘後，副官傳話：“司令有請郭總參議。請各位稍候。”
郭鬆齡坐在少帥對麵，少帥似笑非笑：“南京那邊跟我通電話，說咱們動靜搞得太大了，這種情況找國聯斡旋，那邊不好辦啊。”
郭鬆齡也是一笑：“漢卿你怎麼看？”
少帥做了個掀桌子的動作：“難辦啊，那就別辦了！
我爹給我托了多少回夢，說“小六子，給爹報仇！”
你說這也邪性，這次事兒出了之後，我爹再沒吩咐我。”
提到老帥，郭鬆齡內心五味雜陳，他定了定神，隨後把話題拉回現實：
“下一步怎麼乾，咱們得合計合計。”
少帥也收起了笑容：“你有什麼章程？”
郭鬆齡拿出三個方案：“現在有上、中、下三策。”
少帥道：“你先說說下策。”
郭鬆齡逐一解讀：“下策，立即動員全東北，把日本人徹底打出去，這種風險最大，有可能演變成國與國的戰爭，敗了，不僅是我們，還有東北三千萬百姓，都會萬劫不複。”
“那中策呢？”少帥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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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策，打幾場漂亮仗，把關東軍打疼，把鐵路、港口這些權益收回來，這個穩妥，也有回旋餘地，我有八成把握。”郭鬆齡拿出了“以打促談”的方案。
“說說上策吧。”少帥狠狠抽了口煙。
“上策，維持目前狀態，全麵防禦，等待南京那邊找國聯調停，再發展個兩三年，部隊換裝完畢、油田滿采、經濟緩過來，日本國土小、資源不夠，咱們再動手，勝算最大。”
少帥把煙在缸沿上碾滅，碾得很慢，一圈，兩圈，三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兩隻手撐在窗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玻璃上很快凝起一小片霧氣。
就那樣抵著，很久。
然後他直起身，轉過來，語氣似乎平淡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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