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傅冠軍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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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抗戰中第一位犧牲的將校級軍官，就這樣倒在了自己營房的門口。
"營長！"
驚呼聲中，日軍如潮水般湧來。大島陸太郎揮刀下令："1中隊左翼！2中隊居中！3中隊右翼！機關槍中隊火力掩護！進攻！"
孫佩琛衝出來，想把傅冠軍拖回去，卻被副官死死拉住。下一秒，密集的機槍子彈掃過營門，在地上濺起一串塵土。
"彈如雨注！"孫佩琛後來回憶時用了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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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房裡亂成一團。沒有了營長，沒有統一指揮，650名官兵一時間群龍無首。
日軍已經衝到營房外牆。大島陸太郎站在後方，舉著望遠鏡觀察。按照他的設想，這應該是一場奇襲——守軍失去指揮，必然迅速崩潰。
"繳械！"日軍用生硬的中國話喊道，"否則全部槍殺！"
回答他們的，是從窗口射出的雨點般的子彈。
"噠噠噠噠......"
最先衝到窗下的幾個日軍士兵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近距離射擊打成了篩子，身體在彈雨中劇烈抖動，然後軟綿綿地倒下。
"八嘎！"大島臉色鐵青，"支那人還敢抵抗！"他揚聲下令：“傳我命令，令支那守軍立即繳械，否則，一律槍殺！”
他低估了這些失去指揮官的士兵。傅冠軍營長愛兵如子，深得將士愛戴，他的犧牲像一團火，在每個人心中燃燒。
寬城子兵營的 650 名官兵，麵對數倍於己、裝備精良的日軍，沒有絲毫退縮。他們沒有重武器，甚至連人數都不占優勢，卻迸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俄式營房的牆體足有 50 厘米厚，成了最堅固的依托，士兵們把棉被澆上水，覆在窗沿上防彈，從窗口、射擊孔裡探出槍管，朝著日軍瘋狂射擊。
兵營以南、以東皆是開闊的莊稼地，西、北麵則是俄式住宅與俱樂部，無遮無攔的地形，讓日軍的進攻舉步維艱。大島陸太郎咬著牙，定下進攻部署：以 3 中隊為右翼，2 中隊一部居中，1 中隊為左翼，兵分三路，同時向東北軍據守的三棟長營房發起進攻。
日軍的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喊著 “板載” 的口號，迎著彈雨向前衝鋒。可在東北軍的密集火力下，每一次衝鋒，都化作一場死亡之旅。
子彈穿過莊稼地，撂倒衝在前麵的日軍，後續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卻又很快倒在血泊之中。
俄式營房的窗口，火光不斷閃爍，東北軍士兵的槍管已經發燙，手指扣著扳機，麻木卻不肯停下。一名年輕的士兵胳膊中彈，鮮血直流，他咬著牙，用布條簡單包紮，換了一把步槍，繼續射擊；一名班長身中數彈，倒在窗口，臨死前，仍死死扣著扳機，打出最後一梭子彈。
日軍的進攻頻頻失利，開闊地上躺滿了屍體，傷者的哀嚎聲在秋日的風裡回蕩，大島陸太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不斷下令增兵，可麵對銅牆鐵壁般的營房，麵對視死如歸的東北軍，日軍始終無法前進一步。陽光漸漸西斜，營區的地麵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竟硬生生僵持了下來。
就在寬城子守軍彈儘糧絕、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刻，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與汽車的轟鳴聲。
李杜！獨立第九旅旅長李杜，帶著部隊火速馳援，在戰鬥開始一個小時後，準時抵達了寬城子！
“援軍到了！兄弟們，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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