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油田保衛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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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晚了。正麵的奉軍也趁機躍出戰壕，發起反衝鋒。兩股兵力像鉗子一樣夾過來，第二十八聯隊的陣腳開始鬆動。
三浦拔出指揮刀，正要組織反擊，忽然一顆流彈打在手腕上，指揮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聯隊長！”參謀撲過來。
三浦推開他，咬著牙說：“撤……撤到安全距離，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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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浦帶隊迎戰奉軍的同時，範德彪帶著三百多人，分成十幾股，像草原上的蚊子一樣，利用地形優勢襲擾日軍後方。
他們帶著蘇軍的裝備，時不時給日軍帶來“驚喜”，上午“摸”掉幾個哨兵，下午放把火，晚上睡覺時搞一次騷擾攻擊，日軍的運輸隊、通訊兵、散兵就像洋蔥皮一樣，一層層被“剝”掉。日軍派出騎兵追擊，但是範德彪的隊伍來去如風，槍好馬快，小股部隊根本占不到便宜，還損失了十多個騎兵，日軍派出兩個大隊去清剿，結果這些“土匪”像泥鰍一樣鑽進蘆葦蕩和老林子，追都追不上。
鬆木直亮在指揮部裡接到一連串報告，臉色越來越難看。
正麵進攻受挫，第二十八聯隊傷亡一千餘人，聯隊長負傷；戰車中隊損失七輛戰車，陷在壕溝裡拖不出來；後勤補給線被頻繁襲擊，前線部隊開始缺糧缺彈藥；清剿隊連土匪的影子都摸不著，反而損兵折將。
“這幫土匪是從哪冒出來的？”他咬著牙問。
參謀攤開地圖：“當地人，對地形太熟了。我們派大部隊，他們就跑；派小部隊，他們就打。根本沒辦法。”
鬆木沉默了半晌，問：“第十九聯隊到了沒有？”
“到了，正在集結。”
“讓他們上。”鬆木指著地圖，“繞過東線，從北麵打。第七師團主力同時發起總攻，壓垮奉軍的正麵防線。”
參謀遲疑道：“可是北線地形不利，而且……”
“沒有而且。”鬆木打斷他，“我們的後勤沒有時間耗下去，同誌全軍，明日早上發動總攻，必須拿下肇州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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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線的總攻在次日淩晨發起。
第七師團主力兩萬餘人，在四十門重炮的掩護下，向獨立第七旅的陣地壓過來。那陣勢像潮水一般，黑壓壓鋪滿了原野。
王樹常站在瞭望哨裡，看著日軍的進攻隊列，手裡的望遠鏡一動不動。
“旅座，這回是動真格的了。”參謀長說。
王樹常點點頭：“告訴各團，打光為止。”
獨立第七旅的陣地開始承受開戰以來最猛烈的衝擊。日軍不惜代價地往上衝，前麵的倒下，後麵的踏著屍體繼續衝。戰車這次學聰明了，不再硬闖反坦克壕，而是停在壕邊用火炮壓製機槍火力。工兵扛著炸藥包衝上來，試圖炸開通道。
奉軍的傷亡也開始增加。一個機槍掩體被戰車炮命中，三名士兵犧牲；一段戰壕被炮彈炸塌，埋進去整整一個班。
但是日軍就是啃不下奉軍陣地，
梁思成設計的蛇形戰壕發揮了作用。日軍的炮火覆蓋很難同時覆蓋整段戰壕，士兵們可以靈活轉移。混凝土掩體十分厚實，日軍很難摸到邊緣，機槍憤怒的火舌無情地收割著生命。最關鍵的，是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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