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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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顆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
騎兵們像潮水一樣退去，消失在夜色裡。留下一地的殘骸，和那些躺在雪地裡、鐵軌旁、車廂邊的屍體。
半個小時後，王以哲在轉移途中接到何柱國的電話。
“怎麼樣？”他問。
“痛快。”何柱國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至少乾掉他們一千五百人，軍列全毀了，剩下的兩千多人被困在盤山以北，沒吃沒喝，凍得夠嗆。第七師團的師團長也受了傷，差點被我的人活捉。”
王以哲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乾得漂亮。”他說，“不過別放鬆，讓弟兄們休息兩個小時，吃點東西，喂喂馬。天亮之前，咱們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何柱國愣了一下，“日本人肯定會派飛機來偵察，咱們暴露了怎麼辦？”
“暴露？”王以哲冷笑一聲，“鐵路線斷了，他們補給送不上來，光偵查有什麼用？告訴你，這一仗，咱們不光要打疼他們，還要把他們打怕。讓他們知道，這東北的土地，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
掛斷電話，王以哲走出臨時指揮部，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的夜空。那邊，盤山方向，火光還在燃燒，映紅了半邊天。隱隱約約能聽見爆炸聲，大概是日軍的彈藥還在殉爆。
風吹過來，帶著硝煙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他深深吸了一口，轉身對趙鎮藩說：“給少帥發電：遼南戰區首戰告捷，重創日軍第一師團一部、第七師團主力，斃敵三千以上，毀軍列兩列，南滿鐵路運輸線癱瘓。我部傷亡輕微，士氣正盛。後續作戰，當再接再厲，以報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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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6日，遼東戰區，鳳凰城外。
薛嶽騎著馬沿著防線走了一圈，停在摩天嶺腳下。山坡上的鬆樹壓滿了雪，枝丫沉甸甸地垂著。
“這雪，是咱們的，也是鬼子的。”他勒住馬，對身後的參謀長說，“就看誰先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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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哈出一口白氣：“薛總，朝鮮那邊的情報到了。日軍第十九師團五萬人，師團長是上月良夫，已經過了新義州，先頭部隊今晚就能到安東。第二十師團在後方押運輜重，師團長是室兼次，預計三天後跟進。”
薛嶽點頭，繼續沿著山脊往東走了幾十米，指向下那條蜿蜒的鐵路：“安奉線，日本人的命根子。他們要想打奉天，就必須沿著這條鐵路走。鳳凰城、摩天嶺、本溪，三個釘子，拔掉一個，他們就能往前拱一步。”
“咱們怎麼守？”參謀長問。
薛嶽沒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兩側的山：“你看這地形。鳳凰城在盆地裡，四麵是山，日本人要是從安東過來，先得翻過這幾道梁。咱們不跟他們平地上打，把人撒到山裡去。他們走鐵路，咱們就斷鐵路；他們爬山，咱們就在山頂上等著。”
他頓了頓，又說：“告訴李杜，鳳凰城外圍，給他一萬人，分段阻擊。打完就撤，不許戀戰。把日本人往山裡引。”
參謀長應了一聲，轉身去搖電話。
薛嶽站在山坡上，望著安東方向。遠處的山巒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天還是地。風吹過來，帶著鬆枝斷裂的哢嚓聲，還有不知哪座村子裡傳來的狗叫。
“上月良夫……”他念叨了一句，“這老小子在日俄戰爭的時候就跟俄國人打過，算是老兵油子了。這回得給他上點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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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安東方向傳來炮聲。
李杜趴在鳳凰城東側的一道山梁上，舉著望遠鏡盯著山下，遠處鐵路線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蠕動。那是日軍第十九師團第二十一聯隊的先頭部隊，至少五千人，正沿著鐵路線往北推進。
“旅座，打不打？”旁邊的團長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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